“磊子?你這是咋了?”劉小紅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給他順背,一臉擔憂地嘟囔,“難不成懷孕還能傳染?”
李磊乾嘔了半天總算緩過勁來,抬起頭,沒好氣地瞪著劉小紅。
“你這是什麼糊塗話,懷孕還能傳染?我看你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,真怕生出來的孩子隨你。”
被心愛的人這麼嫌棄,劉小紅委屈地撅起嘴,小聲嘀咕:“我就是隨口一說嘛……人家都說孩子的腦子大多隨爹,只要隨你,將來肯定能考上大學。”
李磊白了劉小紅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:“隨我?隨我也未必好到哪兒去……”
要自己真聰明,怎麼會鬼迷心竅娶了劉小紅這個中年寡婦?
“哎呀,你胡說什麼呢!”劉小紅不依不饒地推了推李磊的胳膊,又把蔥油餅遞到他嘴邊,“快吃,這可是頭一個出鍋的,香著呢!”
這次李磊早有防備,一瞧見餅子湊過來,立刻捏著鼻子偏頭躲開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你手上什麼味兒?臭死了!”
劉小紅愣了愣,將自己的雙手湊到鼻尖聞了聞,眉頭也跟著擰成了疙瘩。
“咦?還真是……一股子大糞味!”
李磊嫌惡地盯著劉小紅粗糙的大手,目光移動落在她的指甲縫裡,黑乎乎的全是泥垢,看著就噁心。
“你剛才不會是去掏大糞了吧?指甲縫裡髒成這樣。”
劉小紅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,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。
“嗐!我剛才掐蔥須呢!忘記前幾天剛給蔥潑了糞水,許是那會兒沾上去的。”說著,她又把餅子往前遞了遞,“大糞那可是好肥料,吃了不會壞肚子的,你快嚐嚐!”
“別別別!”李磊心有餘悸地往後縮了縮,捂著鼻子逃也似的跑出臥房,“你自己吃吧,我去廚房拿。”
還好他鼻子靈,不然真把沾了糞水的餅子吃進嘴裡,怕是得噁心一輩子。
廚房裡的張冬梅瞥見兒子憋紅了一張臉進來,心裡不知怎的竟湧上一絲幸災樂禍。
當初這小子說走就走,撂下一屁股爛攤子,害得自己天天被劉小紅這個大齡兒媳婦膈應。
如今好了,他也算是嚐到自己種下的苦果,張冬梅心裡才算稍稍平衡了些。
心情一舒爽,張冬梅便忍不住挖苦起李磊。
“呦!這是咋了?不在臥室裡跟劉小紅你儂我儂,跑廚房來當門神了?”
李磊苦著一張臉,眼裡滿是無奈。
“媽,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?我真知道錯了。”
張冬梅狠狠白了他一眼,雙手往腰上一叉,擺出一副長輩訓話的架勢。
“雖說我打心眼兒裡不滿意劉小紅,但人家好歹跟你領了證,成了咱家的人,平日裡對我也算恭敬孝順。往後你就斷了那些有的沒的念想,踏踏實實跟她過日子吧。”
李磊耷拉著腦袋,蔫蔫地應了聲:“知道了。”
前段時間剛回村時,他還揣著挽回楊芸的心思,可日子一久,也看清了楊芸對他半分眷戀都沒有,便徹底歇了那份念想,打算安安分分跟劉小紅過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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