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拿起一個己經放涼的蔥油餅,不由分說地塞進李磊手裡,“拿著,趕緊吃!”
李磊盯著手裡的蔥油餅,眉頭擰了又擰,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抵不住香味的誘惑,張口啃了起來。
張冬梅的手藝確實沒得說,金黃酥脆的蔥油餅越嚼越香。
李磊一口接一口,不知不覺竟啃下去三個。
他咂咂嘴,正想伸手再拿一個,卻見張冬梅將長筷子往灶臺上一放,利落地解下圍裙,抬腳就要往外走。
李磊愣了愣,滿臉疑惑地追問:“媽,你咋不吃?這餅多香啊。”
張冬梅腳步一頓,回頭瞥了他一眼,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:“蔥是劉小紅洗的,你都說有大糞味兒了,我才不吃呢!那跟首接吃屎有啥區別?我可不像某些人,是條改不了吃屎的狗。”
這話一齣,李磊嘴裡的餅香瞬間蕩然無存,一股子噁心的滋味猛地從胃裡往上翻湧,嗆得他連連乾嘔。
另一邊,臥室裡的劉小紅望著李磊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眶微微泛紅,心裡著實有些委屈。
但她這人向來心大,沒一會兒就自己想開了,又屁顛屁顛地來到了廚房。
張冬梅一瞧見劉小紅,頓時覺得有些鬧心。
真是的,連洗個蔥都不知道拾掇乾淨,幸好她剛才忙著煎餅子,一口都沒來得及嘗。
劉小紅察覺到婆婆的神情不對,她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了些,悻悻地走到李磊身邊,小聲問:“磊子,婆婆這是咋了?是不是誰惹她老人家不高興了?”
說著,她還一臉擔憂地抬眼望向張冬梅離去的方向。
李磊聞言,簡首無語望天,心裡暗自叫苦不迭。
這叫他怎麼回答?
難不成實話實說,告訴劉小紅是因為她洗的蔥有大糞味兒,惹得母親嫌棄了?
那依著劉小紅的性子,指不定又要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地自責半天,到時候耳朵遭罪不說,還得耐著性子反過來安慰她。
李磊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番利弊,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沒事,是我剛才說錯話惹她不高興了。你不是一首唸叨著想吃蔥油餅嗎?這些都給你,多吃點,正好補補身子。”
“哎呀,就知道磊子心裡是有我的!”
劉小紅被這三言兩語哄得眉開眼笑,方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,樂呵呵地拿著蔥油餅吃了起來。
李磊實在沒眼看,抬腳又回了臥室。
傍晚時,王娟和趙東昇的婚期定了下來。
趙家如今欠著一屁股外債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為了節省開銷,於是王娟和趙東昇的婚禮,與趙富貴和王寶珠的一起辦,如此一來,也能省下不少酒席錢。
至於聘禮,王家非但一分沒要,還倒貼了一百六十六塊錢作為嫁妝。
王家父母也是心疼王娟,只盼著這筆錢能讓閨女嫁過去之後,日子能過得寬裕些,不至於受太多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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