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心裡門清,這揹簍八成是姜晏自己編的。
說起來她還真佩服姜晏,自打住進孫家,劈柴做飯樣樣學的快,辨別草藥、編竹器更是一點就通,這學習能力是真的驚人。
張冬梅打心眼裡喜歡姜晏,見他一大高個杵在那,忙放下磨杆,轉身往堂屋走:“姜晏快坐,嬸子給你搬個凳子。”說著就拎了個小板凳出來,塞到他跟前。
“今日嬸子磨豆子做豆腐,等做好了,給你裝一塊回去吃。”
姜晏連忙坐下,擺了擺手:“不用不用,冬梅嬸,家裡菜還多,可別浪費了。”
張冬梅正要繼續推磨,餘光忽然瞥見姜晏外套的下襬,有道約莫十公分的大口子,布料都翻卷著,當即皺起了眉。
“你衣服咋爛成這樣了?也不知道縫補一下。”
啊?”姜晏低頭一看,才發現外套不知啥時候被劃了道大口子,尷尬地撓撓頭,“估計是上午劈竹條時刮的,回去我縫幾針就行。”
張冬梅打小就沒讓兒子李磊碰過針線,知道老爺們性子急,做不來這細緻活。
而孫老蔫眼睛不好,姜晏一個大男人,針線活肯定也好不到哪去。
她當即擺了擺手,語氣不容推辭:“瞧你就不是個能縫補的,快把外套脫下來,嬸子給你縫,保準縫得平整,看不出來痕跡。”
姜晏哪好意思麻煩她,忙拒絕:“嬸子,真不用,我回去隨便訂幾針就成。”
“訂幾針?那還能看嗎?”張冬梅眉頭擰得更緊,轉身就往屋裡走,“等著,我去拿針線。”
等張冬梅拿著針線出來,姜宴也不好再推辭,只能乖乖脫下外套遞過去,然後主動挪著凳子到了石磨邊,接替了張冬梅之前的活。
楊芸瞧著他自覺幹活的模樣,忍不住打趣:“行啊你,幹活倒是挺積極。”
“那是,我這人最靠譜,責任心還強。”姜晏一點不謙虛,說著還朝楊芸挑了挑眉。
楊芸愣了愣。
今天的姜晏怎麼格外自戀?
不過兩人平時互懟慣了,她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你臉皮也太厚了,還自誇上了,真夠臭屁的。”
“我這可不是自誇,是實話實說。”姜晏推著石磨,一臉理首氣壯,“你瞧我,長得不賴,上得廳堂下得廚房,家裡家外一把抓,還能上山採草藥賺錢。不說比村裡大半青年能幹,但總比那些糟老頭子強多了吧?”
說到最後,他特意挺了挺胸,眼神似有若無地瞟向楊芸,意有所指。
楊芸捏著黃豆的手一頓,隨即才回過味來。
合著姜晏是知道她前些日子拿“老頭好”逗孫圓圓,今兒個特意來說這話陰陽她呢!
楊芸白了姜晏一眼,沒好氣地說:“鬧了半天,你是特意來跟我強調‘老頭’倆字的?我當時就是逗圓圓玩呢,可沒想把她教壞。”
姜晏本想借著這話展現自己的優勢,誰知楊芸壓根沒領會自己的用意,就只揪著“老頭”二字說,頓時心裡堵得慌,索性扭過頭去,梗著脖子繼續推磨,愣是不搭理她了。
楊芸被姜宴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,悻悻地抿了抿嘴,也沒再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