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一愣,抬頭細看,還真是上次在收購站見到的那位。
不過讓她意外的事,二人也就只見過一次面,對方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。
她頓了頓,又想起正事,連忙提醒:“叔,我正是楊芸,不過你快查查包裡的貴重物品少了沒,咱們待會報警,把這小偷交給警察處置。”
“包裡都是工作資料,沒什麼貴重物品。”
傅涵注視著與失散多年的妹妹眉眼極為相似的楊芸,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酸澀與遺憾。
若是妹妹當年沒有被人拐賣,如今孩子怕是都比楊芸大上幾歲,說不定也這般正義勇敢、爽朗討喜。
“讓一讓,麻煩大家讓一讓!”
就在這時,兩道身著警服的身影撥開圍觀的人群,快步走了過來。
待看清地上滿臉是血、狼狽不堪的小偷,再瞧瞧眼前個頭嬌小的楊芸,兩人交換了個滿是詫異的眼神。
瞧這架勢,難不成這小偷是被這小姑娘制服的?
“警察同志,你們可算來了,趕緊把這個小偷銬起來。”楊芸收回還沒踹夠的腳,語氣乾脆利落。
“嗚嗚嗚……警察同志,救救我啊!這娘們就是個母老虎!再讓她踹下去,我這腰子都得被踹廢了!快帶我走,求求你們了!”
被鼻血糊住眉眼的小偷,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當街搶劫的囂張,哭天搶地地哀嚎著,生平頭一次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被警察帶走。
他心裡又氣又悔,覺得是出門沒看黃曆,撞在了這麼個煞星手裡。
楊芸聞言,氣不打一處來。
明明是這個乾瘦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搶劫,作惡在先,他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,罵自己是母老虎?
她往前邁了一小步,柳眉一豎,厲聲呵斥:“你再敢胡說一句,信不信我再踹你!”
兩名警察見楊芸年紀不大脾氣竟如此火爆,眼疾手快地伸手攔在她身前。
“小同志別衝動,有我們在,事情按規矩處理就好。”
楊芸也不好和執勤的警察抬槓,只得壓下心頭的火氣,狠狠瞪了一眼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。
另一名年紀稍長的警察轉過身,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傅涵,神色沉穩嚴謹,開口詢問:“同志,麻煩你把事情的具體經過詳細說一遍,尤其是這個小偷是怎麼被制服的,我們需要做完整的筆錄。”
傅涵定了定紛亂的心神,將自己當街被搶、楊芸挺身而出的全過程,一五一十、條理清晰地敘述了一遍,末了轉頭看向楊芸,眼底滿是由衷的讚許與感激。
“今天可真是多虧了這位小同志,身手利落不說,膽子還大,反應又快,不然我包裡的重要資料,指定就被這小偷捲走找不回來了。”
楊芸半點沒有居功的意思,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竹編揹簍,輕輕拍掉上面的塵土。
兩名警察認真做完筆錄,又向周圍駐足的路人逐一核實了情況,確認事實無誤後,便架起依舊哼哼唧唧的小偷,準備帶回派出所做進一步處理。
“感謝兩位同志的配合,這個小偷是慣犯,這次總算是把人逮住了,也算除了個街頭隱患。”年長的警察朝兩人點了點頭,隨即押著小偷轉身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