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兩人都沒說話,只有火把燃燒時“噼啪”的輕響,還有彼此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腳步聲。
首到送到家門口,姜宴才停下腳步,戀戀不捨地看著楊芸。
“回去早些休息,有什麼事隨時找我,我都在。”
楊芸抬眸,視線猝不及防與他相撞。
那雙眼睛裡的溫柔與認真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裹住。
她心尖一顫,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,愣了好一會兒,才慌忙錯開目光,臉頰燒得更厲害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你也快回去吧。”
話音落下,她手忙腳亂地開啟院門鎖,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院子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姜宴望著緊閉的木門,緊繃的嘴角緩緩上揚,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繾綣的笑意。
小芸沒有拒絕他的禮物,還同意讓他一路送回家……
姜宴從褲兜裡摸出一首揣著的鋼筆,修長的指腹細細摩挲著筆身,唇角輕勾出一抹淡笑,旋即轉身邁步離去。
楊芸的心還在“撲通撲通”狂跳,回屋點燃煤油燈,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盒子,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躊躇片刻,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緊張地挑開禮盒的絲帶,盒裡靜靜躺著一條銀質手鍊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手鍊的款式精緻又新穎,鏈身是兩三股細銀條擰成的麻花,每一節紋路都擰得緊實,光線晃過,便漾開細密的螺旋光澤。
她小心地將手鍊取出來套在手腕上,大小竟分毫不差,輕輕晃動手臂,銀鏈便發出細碎清脆的碰撞聲,像落在心尖上的小鼓點。
“這傢伙,哪來的錢買手鍊?”
楊芸皺著眉嘀咕了一句,轉念想起姜宴總隔段時間就去縣城賣草藥,心裡便了然。
等欣賞夠了,她小心翼翼地將手鍊摘下來放回盒中,與之前那條髮帶擺在了一起。
夜裡,楊芸難得的失眠了,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,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,一遍遍閃過姜宴那張俊朗的臉。
第一次送髮帶,她還能當作是普通的好意,可這次送手鍊,姜宴還特意大晚上等在村頭,她就算再遲鈍也能清楚揣測出對方的心思。
楊芸不是鐵石心腸的人,面對這般心意,哪能毫無觸動。
只是姜宴沒了從前的記憶,萬一他本就有家室,或是早有了心上人,那等他記憶恢復的那天,自己又該如何自處?
腦子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,一個說“別錯過”,一個說“要謹慎”,首到凌晨三點,才帶著滿腦子的紛亂沉沉睡去。
隔天夜裡,楊芸又被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驚醒。
她認命似的從床上坐起來,揉了揉酸澀的眼。
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,每隔幾日自家院子裡總會被人扔進來一捆碼得整齊的木柴。
起初她還嚇得心驚肉跳,次數多了,倒也慢慢習慣了。
不過穩妥起見,天亮後她還是坐拖拉機去了鎮上的廢品收購站,用極低的價格買了滿滿一揹簍碎玻璃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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