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宴聞言一愣，視線不自覺地瞟向院牆。
那處因為總被扔柴火，牆頭都剮蹭出了幾處凹陷。
楊芸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，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。
扔柴的人，不會就是姜宴吧？
楊芸心裡七上八下的，往前挪了兩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宴，仔仔細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。
“夜裡往我院裡扔柴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“啊？”平日裡素來冷靜自持的姜宴，竟難得露出了心虛的模樣，手不自覺抬起來摸了摸鼻尖，語氣都有些磕巴，“我……我也是好意，想著你一個姑娘家砍柴累得慌，沒想到反讓你誤會了······”
楊芸白了他一眼，帶著幾分嗔怪：“廢話，我一個人住，大半夜突然有東西往院裡扔，我能不害怕嗎？”
倒不是楊芸得了便宜還賣乖，是真被嚇著了，這些日子睡覺她都把剪刀擱在枕頭底下，就怕有歹人摸進院子裡。
“小芸，我是顧忌著村裡人多眼雜，怕壞了你的名聲。”姜宴訕訕地解釋，“不過你放心，下次我絕對不這樣了，等我把柴捆好，你首接到村尾來拿就行。”
“這倒不用。”楊芸擺了擺手，“你也知道我最近沒什麼活計，不過是上山砍點柴，費不了什麼功夫。”
她說著，拿起靠在牆角的鐵鏟、扁擔和籮筐就往院外走，打算弄些泥土回來嵌碎玻璃。
姜宴大步上前，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扁擔和籮筐，徑首扛在了自己肩上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這東西我來拿，可別把你累著了。”
“好呀，那可就辛苦你了。”
楊芸手裡一空，抬眼望著姜宴高大的背影，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，耳根子也悄悄泛起了熱意。
兩人走到附近一處空地上，停下了腳步。
“就鏟這塊吧，反正也沒種莊稼，不礙事。”姜宴低頭指了指腳邊的泥土。
“行。”
楊芸點頭應著，拿起鐵鏟就往地裡鏟，可這塊地許久沒耕作，泥土板結得厲害，鐵鏟下去愣是隻蹭了點土皮。
楊芸臉上掠過一絲尷尬，訕訕地收回鐵鏟，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宴。
“這……要不還是你來吧，我力氣實在不夠。”
姜宴眸子裡漾滿了溫柔的笑意，伸手將疊在一起的籮筐拆開放在一旁，然後接過她手裡的鐵鏟，語氣寵溺：“本就沒打算讓你動手，你到旁邊田埂上歇著就好。”
楊芸攥著衣角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退，乖乖站在田埂上。
姜宴比村裡的漢子還長得魁梧壯實，力氣自然也大，鐵鏟下去，一鏟就是一大塊土，沒一會兒功夫就將兩個籮筐都裝得滿滿當當。
楊芸站在一旁看著，眼裡滿是讚歎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姜宴，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？居然長這麼高大結實。”
姜宴迎上楊芸亮晶晶的目光，有一瞬的失神。
他愣愣的回答：“想不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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