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婆子這聲音又尖又響,恨不得傳遍整個龍灣村,把所有人都引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姜宴一進院子,就看到眼前這混亂的一幕。
牛婆子躺在地上撒潑哭喊,牛飛翔臉頰紅腫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,楊芸則一臉暢快地站在院子中間,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陽光落在楊芸的身上,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,她眉眼凌厲,神情颯爽,明明剛打完架,卻看著格外晃人眼。
姜宴看著她,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,隨即又抑制不住地加快。
果然,小芸就連打人的時候都這麼好看,這麼耀眼奪目······
楊芸瞥了一眼地上的牛婆子,眼裡滿是不屑和鄙夷。
“牛婆子,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。春桃和牛大壯根本就沒有領結婚證,法律上不算夫妻,現在春桃帶著小草搬家,從此以後,和你們牛家再無半點關係!”
這話如同一聲驚雷,炸得牛婆子瞬間停止了哭鬧。
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也不撒潑了,死死瞪著春桃和小草母女,眼裡全是怨毒。
“什麼?你想帶著這個小野種離開牛家?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我絕對不同意!”
牛婆子雙手叉腰,氣勢洶洶地叫囂:“當年要不是我兒子願意娶你,就你那對無良父母,說不定你早就死在哪個老男人身下了!還有小草這個小野種,要不是我牛家一口飯一口水喂著,她能長這麼大?你們兩個都是我牛家的人,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
楊芸聽完,首接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。
“牛家?牛家就是個吃人的狼窩!要不是因為你們,春桃憑著自己的勤快,日子指定過得比現在好一百倍、一千倍!人家勤快本分,憑什麼要在你家受一輩子打罵、受一輩子苦?”
說到激動處,楊芸指向小草,字字鏗鏘:“還有,你憑什麼張口閉口就說小草是野種?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!小草的眉眼、鼻子,哪一處長得不像牛大壯?明明就是牛大壯的親閨女,你們是眼瞎了不成?非要把親孫女當成仇人一樣對待,你們牛家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?”
楊芸的話句句在理,字字誅心,首接戳破了牛婆子的遮羞布。
牛婆子被說得一噎,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可她骨子裡的偏執和蠻橫讓她死不認錯,依舊梗著脖子叫囂:“我不信!她就是野種!”
楊芸懶得再跟她廢話,“我還真是第一次見,這麼迫不及待給自己兒子扣屎盆子的親媽!真是天下奇聞!不過你信不信都無所謂,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,不管你怎麼鬧,往後春桃母女和你們牛家一刀兩斷,再無任何瓜葛!”
說完,楊芸示意春桃和小草:“別管她,我們進去收拾東西!”
牛婆子見狀,立刻想衝上去阻攔。
“你們不準進去,給老孃站住!”
可她剛往前邁了一步,姜宴就首接攔在了她的面前。
姜宴身材高大,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,眼神冰冷地看著牛婆子,沒說一個字,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牛婆子一抬頭,就對上姜宴那雙毫無溫度的目光,瞬間就慫了。
她最怕的就是姜宴這種身強力壯、又不講情面的年輕人,知道自己打不過、罵不贏,真鬧起來,吃虧的只有自己,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,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