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芸姐姐，你叫我有事嗎？”
“你在這兒等我一下。”楊芸轉身快步走回堂屋，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包零嘴和嶄新的本子、鉛筆，一併塞到了牛小草手裡。
“這裡有冬瓜糖和餅乾，本子第一頁我寫了幾個簡單的字，你有空就照著描一描。等你得空了就來我這兒，我教你認字。”
楊芸見牛小草柴禾還沒揹回家，便沒急著教她，打算等她閒了再說。
牛小草捧著東西，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喜。
她連做夢都沒想到，有一天她也能有資格學習認字。
“小芸姐姐，你、你說的是真的嗎？真的要教我識字？”牛小草的眼睛第一次亮得驚人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楊芸蹲下身，目光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想要改變命運，知識就是最好的捷徑。我也希望你和你媽媽往後能有更多選擇，不只是困在牛家。”
牛小草鄭重地點點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聲音帶著點哽咽：“謝謝你，小芸姐姐……除了媽媽，就你對我最好了。”
“因為你本身就很好，值得被好好對待呀。”楊芸看著她強忍淚意的樣子，心裡酸酸的，“袋子裡的吃的，藏好點，回去和媽媽一起吃。”
牛小草點點頭，可突然又耷拉下肩膀，剛剛亮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，只剩下茫然與無措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媽媽最近變得好奇怪，小芸姐姐，我有點害怕……”
“奇怪？”楊芸心頭一緊，連忙柔聲追問，“你慢慢說，媽媽怎麼了？”
牛小草咬著嘴唇，小聲囁嚅：“我、我看見媽媽總偷偷打自己的肚子……還有，我們明明連飯都吃不飽，可她的肚子卻越來越大……”
她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，遇上這事不敢跟別人說，如今對著信任的楊芸，才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。
楊芸當場愣在原地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牛小草年紀小不懂，可她一個成年人哪能不明白春桃身上的變化意味著什麼。
可按照牛小草說的，春桃這肚子少說也有三西個月了。
以牛大壯對春桃的厭惡與粗暴，這個孩子應該不是對方的。
若是任由春桃這樣瞞著、拖著，以她那被常年磋磨、早己掏空的身子，再加上牛家母子的暴戾，一旦事情敗露，極有可能落得一屍兩命的下場。
楊芸臉色漸漸沉了下來，心裡迅速拿定主意。
一定要找機會帶春桃去鎮衛生院檢查，若孩子不是牛大壯的，這胎必須儘早打掉。
不是她心狠，而是春桃的身體根本扛不住生育，若是被牛大壯發現，一頓毒打下來，春桃連性命都保不住。
楊芸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緩了緩面色：“小草，你能不能找機會把媽媽帶到我這裡來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。”
牛小草使勁點頭：“好！等我和媽媽一起出來幹活，我就帶她來找你。”
“真乖。”楊芸摸了摸她的頭。
正說著，牛飛翔突然沒打招呼就闖進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