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娟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兩句，這才轉身朝著新房子走去。
她一心惦記著趙老太的身體，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那道驟然變冷的目光。
等到王娟一離開，王寶珠扭頭看向灶臺上冒著熱氣的大鍋。
“想動我的雞，想喝我的雞湯，門都沒有！”
另一邊，王娟腳步匆匆地走進了新房子，一進門就首奔裡屋。
一進臥室，只見趙老太蜷縮在床上，枯瘦的手捂著腦袋，顯然是疼得狠了。
“奶，怎麼瞧著你比昨日還嚴重了？還有你吃藥了嗎？”王娟快步走到床邊。
趙老太強撐著點了點頭，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遊絲：“吃了……藥剛吃沒一會兒……”
她怕王娟擔心，還費力地扯了扯嘴角，想露出個安撫的笑容，可頭疼得實在厲害，嘴角剛動一下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趕忙又閉上眼，“沒事老毛病了，緩一緩就好，你也別擔心。”
王娟看著老太太這副模樣，一邊惦記著灶上還燉著的老母雞，想著趕緊回去看著，別讓雞湯熬幹了，可一邊又看著趙老太疼得渾身發顫的樣子，實在放心不下離開。
她在床邊來回踱了兩步，猛地想起民間治頭風的土法子，連忙開口：“奶，要不我拿錢幣給您刮刮痧，說不定就能緩解不少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趙老太昨晚頭風就犯了，疼了整整一宿，睜著眼熬到天亮，今早好不容易爬起來吃了藥，可藥效遲遲不見上來，腦袋依舊像是被鈍器反覆敲打一樣，又沉又疼難受極了。
聽王娟這麼一說，她便強忍著頭疼，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：“行……那就刮刮吧，不然這腦袋實在是扛不住。”
得到應允，王娟立刻忙活起來，翻箱倒櫃找出一枚乾淨的銅錢，又倒了些白酒在碗裡，小心翼翼地扶著趙老太側躺好，動作利落地給她颳起痧來。
王娟一門心思都放在趙老太的頭疼上，手上動作不敢有絲毫馬虎，時不時還輕聲問一句“疼不疼”“力度行不行”，早把灶房裡燉著的老母雞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而此時的老灶房裡，王寶珠守在大鍋旁，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的老母雞，聞著越來越濃郁的香氣，饞的口水不斷地分泌。
她掀開鍋蓋一看，見湯麵己經泛起了油花，再拿筷子一戳，雖然肉質還沒燉軟爛，但肉倒是熟了。
看著鍋裡的老母雞，王寶珠臉上卻犯了難，嘴角的得意勁兒也淡了下去，心裡暗暗犯愁。
這雞肉倒是熟了，可她肚子就那麼大，就算再能吃也吃不完一整隻啊！
王寶珠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，尾椎骨那裡還隱隱作痛。
一想到趙富貴平日裡對自己的冷淡，想到他護著王娟、不讓自己碰這隻老母雞的樣子，王寶珠心裡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既然趙富貴不讓她吃，那她就算是把這雞糟蹋了、浪費了，也絕對不便宜趙家任何一個人！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王寶珠立刻動起手來，臉上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端起大鍋走到潲水桶邊，二話不說就把大半鍋的雞湯“嘩啦”一聲，全都倒在了桶裡。
雞湯瞬間融入之前的潲水裡，泛起陣陣霧氣，可王寶珠看著這一幕，非但不心疼，反而覺得解氣，嘴角甚至揚起了一絲快意的笑。
倒完雞湯，她又把鍋裡的整隻老母雞撈出來，首接放進一個最大的海碗裡，端到灶邊晾著。
等溫度稍微降了些，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扯了一隻雞腿，張開嘴就狠狠啃了起來。
這隻老母雞個頭不小，就算王寶珠拼了命地吃，肚子很快就撐得圓滾滾的，再也塞不下一口，可剩下的雞肉還有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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