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打斷了,每一寸皮膚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燒。
可她不敢躲,不敢動,更不敢把小草露出來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竹條落在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,血液順著手臂往下流,黏膩膩的。
小草被春桃盡全力的護著,聽到母親壓抑的悶哼,和竹條抽打在皮肉上的恐怖聲響,她被捆在身後的雙手越發使勁的摳著布繩子,粗糙的布繩磨破了手腕的皮膚,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快點掙脫,快點救媽媽。
牛大壯一邊瘋狂地抽打,一邊滿嘴汙言穢語地辱罵,那些骯髒不堪的話從他嘴裡源源不斷地吐出來,像刀子一樣紮在春桃的心上。
“你個爛貨!天生就是被拋棄的賠錢貨!當年要不是我娶了你,你早就被你那沒良心的爹孃賣給山裡的糟老頭子了!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居然敢不聽話,還敢把打胎的事情暴露出去,故意給我丟人現眼,故意噁心我!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他越罵越兇,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,竹條揮舞得更快了。
“還有這個小賠錢貨,等她一到結婚的年齡,我就給她找個婆家,要一筆高聘禮,這也算是發揮她最後的價值了。”
牛飛翔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攥著拳頭叫囂起鬨。
“爸!打重點!再重點!”
“讓她不聽話,活該!”
“使勁打!看她還敢不敢作怪!”
而牛飛翔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,絲毫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該有的樣子。
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天真爛漫、心地純善,可他的眼裡沒有半分童真,只有被環境和自私滋養出來的陰冷與歹毒,小小年紀心就己經硬得像石頭一樣,冷血得讓人不寒而慄。
春桃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,背上、胳膊上、腿上的疼痛匯聚在一起,讓她眼前陣陣發黑,呼吸也越來越微弱。
牛大壯打了半天,見春桃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,頓時怒火更盛。
他以為春桃是在裝死,故意騙他,當即惡向膽邊生,抬起腳狠狠踹在春桃的心窩上。
“裝什麼裝!”牛大壯厲聲呵斥,聲音粗暴又兇狠,“我就不信這小小的幾根竹條還能把人給打死!你少在這裡給我裝死糊弄人!趕緊起來!”
牛飛翔也在一旁跟著附和,小臉上滿是不耐煩。
“對!她肯定是裝的!爸,你別信她!快繼續收拾她,讓她知道你的厲害!”
春桃被這一腳踹得眼前一黑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首首往後倒去。
“咚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她的後腦勺狠狠磕在了旁邊堆積的農具上。
瞬間,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從春桃的後腦勺瘋狂湧了出來,染紅了地面。
原本還凶神惡煞的牛大壯看到這一幕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牛飛翔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,傻傻的站立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