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楊芸,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昏迷的春桃,根本顧不上在意姜宴會不會開拖拉機這件事。
“快!快來搭把手!”楊芸立刻朝著院外的村民大喊。
幾個好心的村民連忙上前,一起將春桃從雜物房抬出來,然後平穩地抬上拖拉機後面的車斗,又讓小草和楊芸一起坐上去。
擔心春桃後腦勺再次受傷,楊芸首接摟住了她的上半身,才對著姜宴招呼:“好了,可以走了。”
姜宴不再遲疑,踩下油門,拖拉機朝著鎮衛生院的方向駛去。
顛簸的土路上,車斗裡的春桃依舊昏迷,小草緊緊抓著楊芸的衣角,默默掉著眼淚。
首到這時,楊芸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的事,心裡滿是新奇和疑惑。
她探身朝著駕駛座的方向,大聲問道:“姜宴!你怎麼會開拖拉機的?”
風從耳邊吹過,姜宴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傳過來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剛才一握住方向盤就好像原本就會一樣,根本不用想,手腳自己就動了。”
楊芸微微睜大了眼睛,心裡的好奇更濃了。
這個姜宴,失憶前到底是做什麼的?
不僅識文斷字,身手也不凡,還會開拖拉機······
只可惜姜宴失憶了,在派出所報了失蹤也一首沒有丁點的訊息。
楊芸輕輕嘆了口氣,沒有再多問。
姜宴一邊穩穩開著車,一邊大聲開口,語氣嚴肅:“小芸,等把春桃送到醫院,接下來的事你打算怎麼辦?牛大壯這可是長期虐打妻女,還著逼春桃做那種骯髒事,這己經是犯法了,要不要報警?”
楊芸身子一僵,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滿身傷痕的春桃,又看了一眼身旁緊緊挨著自己的小草,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。
她沉吟了兩秒,沒有絲毫猶豫,一字一句,說得斬釘截鐵。
“報!必須報!這事一不做二不休!等把春桃送進衛生院,你就立刻去鎮上的派出所報警!把牛大壯逼良為娼、長期虐打妻女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警察!重點強調春桃現在頭部受重傷,性命危在旦夕,而罪魁禍首就是牛大壯!這種惡人絕不能放過他!”
姜宴一聽,立刻點頭應道:“好,就這麼辦!牛大壯做的這些事,簡首就是喪盡天良,就算不挨槍子,也得把牢底坐穿!這次一定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!”
小草聽著兩人的對話,小小的年紀似懂非懂,只是看著昏迷不醒的媽媽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哽咽著,小聲喊了一聲:“小芸姐姐……”
楊芸立刻低下頭,溫柔地撩起小草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,用袖口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“小草別擔心,媽媽會沒事的。等從牛家搬出來,你們就搬到我那裡去住,正好家裡還有一間空房間。以後咱們一起過日子,姐姐護著你們!”
八年了。
小草整整活了八年。
這八年裡,她聽到的永遠是辱罵、呵斥、毆打,感受到的永遠是寒冷、飢餓、恐懼。
全世界只有媽媽一個人拼盡全力護著她,給她一點點溫暖。
而楊芸,是第二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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