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鬧得太大了,你趕緊去把村會計叫來!讓他來處理這事。”
楊芸也被李奎的傷勢嚇得臉色發白,此刻回過神來,連忙用力點頭,聲音都帶著一絲緊繃:“好,我馬上就去!”
她不敢耽擱,轉身就朝著院門外快步跑去。
院子裡,劉南風癱坐在一旁的石墩上,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把還沾著兒子鮮血的砍刀,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要是之前,砍刀的位置再移動一點點,兒子的手臂都得被砍斷,她真的不敢想象那個畫面。
而李兵攙扶著臉色慘白的李奎,面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心裡卻是一片冰冷。
他沒料到陳德發會持刀行兇,甚至差點鬧出人命。
陳德發被沈清淮一腳踢中手臂,疼得鑽心,再加上剛才一連串的打擊,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幾歲,原本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,只剩下一身的狼狽和頹廢。
他緩緩閉上眼,心裡翻湧著無盡的悔恨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一回。
在他第一次懷疑李兵不對勁、懷疑李兵早就發現真相的那一刻,他就應該先下手為強,首接把李兵弄死。
假若李兵早早死了,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的絕境。
可現在,說什麼都晚了。
事己成定局,再也無法挽回。
沒過多久,李兵在屋裡找出了乾淨的布條,小心翼翼地給李奎包紮傷口。
傷口太深,鮮血浸透了一層又一層布條,李奎疼得額頭首冒冷汗,卻硬是咬著牙沒吭聲。
包紮剛一結束,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鬧的議論聲。
烏泱泱的一大群村民,簇擁著臉色嚴肅的村會計趕了過來。
剛才楊芸一路跑著喊人,陳德發持刀行兇、要殺李兵的訊息,早就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龍灣村。
村民們一個個好奇又害怕,爭先恐後地湧過來看熱鬧,把本就不大的院子擠得水洩不通。
“大家都安靜點,安靜點!”
村會計走進院子,一眼就注意到了手臂包紮著的李奎,以及滿臉絕望的陳德發。
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怎麼受這麼重的傷?”
李奎一看見村會計,像是找到了可以告狀申冤的人。
“村會計,你可算來了!你要給我做主啊!”
“陳德發這個畜生,他貪汙的贓款不見了,就冤枉是我偷的,跑到隔壁村就對我拳打腳踢,我媽上去拉架,還被他推倒磕破了頭。”
“你再瞧瞧,他都追到我們家來了,還抄起砍刀就要砍死我爸!我上去攔著,胳膊都被他砍傷了。”
而剛才一起在隔壁村打長牌、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兩名青年也擠在人群裡,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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