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柔見她猶豫,眼淚又湧了上來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甜甜,你就幫幫我吧……這事要是傳出去,我真的會去跳樓,會去割腕,我沒臉再活了……”
姜甜甜有些手足無措,張了張嘴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陶柔哭得更兇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我知道,連你都看不起我了……嗚嗚嗚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……”
在她撕心裂肺的哭聲裡,姜甜甜終究是心軟了。
“小柔姐,我……我願意幫你。可是我哥到現在還下落不明,我們總得先把人找到才行啊。”
陶柔吸了吸鼻子,淚眼婆娑地看著她,滿臉劫後餘生的感激。
“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。至於你哥……我昨天去警局問過了,說是偏遠小鎮上有兩起走失人口,警方還在核實身份。”
姜甜甜一聽,激動得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“那我們還等什麼!過了年,我們就去警局要地址,親自去找我哥!說不定其中一個就是他!”
陶柔抹掉眼角的淚。
“好,到時候我向紡織廠請假,我們再喊上伯母一起去。”
大年初二,楊芸按著習俗同樣要回田窪村,只是這一趟她打算將小草也帶上,春桃則留在家裡,負責照看種植棚的平菇。
“小芸姐姐,今天真的要戴這個頭花嗎?我怕不小心弄壞了。”
小草捏著手裡那朵粉紅的頭花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絨毛,眼神里滿是愛惜。
“怕什麼,弄壞了我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楊芸笑著,手指靈巧地將小草後腦勺一小撮頭髮攏在一起,用皮筋紮成個短短的小揪揪,又接過頭花別在皮筋上。
小草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正經扎頭髮,小手新奇地摸了摸短短的小辮子,又輕輕碰了碰那朵軟乎乎的頭花,小臉蛋“唰”地一下泛起淡淡的紅暈。
“小芸姐姐,謝謝你。要是沒有你,我和媽媽根本過不上這麼好的日子。”小草忽然仰起臉,說完便緊緊抱住了楊芸的腰。
“謝什麼呢。”楊芸笑出聲,伸出雙手揉了揉小草的臉頰,“自從你們來了,我才叫享福呢。天天能吃上現成的熱乎飯,還有你這麼個乖巧懂事的小不點陪著,我早就偷著樂了。”
“嘿嘿,那我以後會更懂事,讓小芸姐姐一看見我就笑。”
小草笑得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。
“好啊,一言為定。”楊芸把梳子往桌上一放,牽起小草的手就往外走,“咱們趕緊出發,去晚了,你楊爺爺又要在那兒嘰嘰歪歪唸叨個不停了。”
院子裡,春桃正拿著針線縫補衣服,餘光瞥見兩人親暱的模樣,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從前閨女總是縮手縮腳、不敢說話,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孩子本該有的天真模樣。
她只盼著牛大壯能被判無期徒刑,那樣她們娘倆就再也不必擔驚受怕了。
楊芸牽著小草一路說說笑笑,很快就到了田窪村楊家。
一進院門,她就看見了楊慧和陳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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