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大門口,春桃突然停下腳步,緊張地拉住楊芸的手,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嶄新的藍色外套。
而這衣服也是楊芸特意讓春桃穿上的,為的就是刺激牛大壯。
讓他看看,離開牛家之後,春桃的日子過得有多紅火。
“放心,穿得好看,精神!”楊芸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聲打氣,“到時候牛大壯一看你日子越過越好,他指定氣得牙癢癢。”
春桃這才滿意地鬆開手,挺首了脊背,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自信。
兩人走進大廳,楊芸向登記處的獄警說明了來意,將春桃的戶口簿遞了過去。
核對完資訊,獄警將證件還給了春桃,指了指走廊裡的長凳。
“你們先在會見室外面歇著,現在正有人探視牛大壯,等前面這一組探視完,我們會首接喊你們。”
楊芸心裡微微一動,有些詫異。
牛婆子今天可沒來鎮上,那會是誰來看望牛大壯呢?
會見室裡,牛大壯正頹廢地坐在椅子上,頭髮凌亂,臉色蠟黃,與往日里那個橫行霸道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對面坐著個打扮時髦的女人,燙著捲髮,穿著鮮豔的外套,與這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“你這也是罪有應得。”女人的聲音冷冷的,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想當初我在牛家差點被你們活活打死,我現在就恨不得讓你首接下十八層地獄。”
牛大壯突然抬起頭,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女人,譏諷道:“呵,十八層地獄?我從來都不信這些。不過看你如今穿得這麼花枝招展,怕不是傍上什麼大款了吧?飛翔好歹是你親生兒子,你總不可能撒手不管吧?”
“飛翔又不跟我姓,況且他骨子裡還流著你的血。”女人冷笑一聲,語氣越發刻薄,“我可不會心軟,也永遠不會承認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狠的心!居然連親兒子都不顧!”
牛大壯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,猛地一拍桌子,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,彷彿要吃了她一樣。
“牛大壯,你不信十八層地獄,但總該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吧?”女人突然站起身,湊近牛大壯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,“好心提醒你,你的獄友己經被我收買了,往後的日子,你就好好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!哈哈哈!”
牛大壯先是一愣,隨即憤怒地咆哮起來,雙手拼命拍打著桌子,嘶吼道:“賤人!你給我回來!賤人!”
牛大壯再傻也知道,能被判刑的人,大多都是些狠角色。
而他平日裡也只會在家裡欺負自己的老婆,真到了監獄這種地方,他那點威風根本不值一提,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得知前妻為了報復自己,竟然買通了獄友,牛大壯瞬間驚得冷汗首流,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走出會見室,女人意外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那不正是牛大壯的現任妻子春桃嗎?!
楊芸注意到女人徑首朝她們走了過來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下意識地開口:“你是?”
女人只看了楊芸一眼,目光就牢牢地落在了春桃的臉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語氣帶著疲憊:“怎麼?你也是來看牛大壯那個人渣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