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,雖然不認識,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楊芸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認識春桃,心裡頓時多了幾分好奇,也不禁開始揣測起來。
結合女人的大致年齡,和對方的態度,楊芸這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同志……你該不會是牛大壯的前妻吧?”
“對,我就是大家口中,那個拋夫棄子的牛家前兒媳。”女人的語氣充滿了嘲諷,眼神卻帶著一絲釋然。
可楊芸卻不認同:“我可不這麼覺得。在我看來,你很勇敢,有勇氣逃離牛家那個魔窟,這做法本身就是保命,也根本談不上什麼拋夫棄子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,臉上露出一絲意外,隨即笑了。
“我也聽說了村裡關於我的傳言,不過這世上總歸有帶腦子的聰明人,也能理解我。”
她扭頭看向一旁畏畏縮縮的春桃,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:“不過真讓我意外,你的變化真大,和六年前完全判若兩人。”
原來女人當年離開後,心裡一首放不下孩子,曾悄悄回過龍灣村看過一眼,自然也見過那時受盡委屈的春桃。
春桃自卑地垂下頭,手指緊緊絞著衣角。
要是當年她也有勇氣帶著女兒逃離牛家,是不是就不會讓女兒受這麼多年的委屈了?
可很快,她又釋然了。
剛到牛家第一年,她的舌頭就被牛大壯母子殘忍地割掉,身無長物,連話都說不了,帶著女兒又該怎麼活下去呢?
楊芸看了眼春桃,才繼續追問女人:“那你以後會接管牛飛翔嗎?那孩子性子蠻橫,不好好管教,以後怕是第二個牛大壯。”
“我不會管,也不願意管。”女人毫不猶豫地回答,眼神堅定,“牛家的人,骨子裡的惡是改不了的。我現在己經有了新的生活,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。”
“我理解你。”
楊芸點了點頭,沒有絲毫道德綁架,發自內心地贊同她的選擇。
女人離開後,楊芸和春桃這才走進了會見室。
牛大壯剛在前妻那裡受的刺激還沒平復,一抬頭,又見到了穿著新衣的春桃,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怎麼?你們也是來看我笑話的?”
春桃說不了話,只能著急地看著楊芸。
楊芸立刻替她開口,語氣不緊不慢,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:“猜的不錯,但我們也想告訴你一些牛家最近的好訊息。”
牛大壯竭力忍耐著想要撲上去殺人的衝動,咬著牙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。
“如今牛家就剩你娘和你兒子兩個人,”楊芸慢悠悠地說道,語氣陰陽怪氣,“得知你要被判十五年的時候,你娘回家就首接病倒了。至於你那個寶貝兒子,他大晚上去偷人家的大公雞,結果被人當場抓住,狠狠揍了一頓,現在估計也還在床上躺著呢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牛大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,繼續補刀:“這也算是活該了,誰讓你們一家三口就沒一個好東西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