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鳳英三人跟著沈苗趕到了孫老蔫家,映入眼簾的卻是低矮破舊、牆皮斑駁的茅草泥土房。
三人皆是一臉不可置信。
姜甜甜皺著一張臉,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媽,這半年多的時間,哥該不會一首住在這種破破爛爛的房子裡吧?這也太苦了!”
劉鳳英嘆了口氣,沉聲道:“你哥失憶了,孤身一人在鄉下,能有個遮風擋雨的住處就不錯了,別多說了,咱們先進去找到他再說。”
陶柔見狀,連忙上前拽住了還想繼續抱怨的姜甜甜,湊到她耳邊:“甜甜,別再說了,免得等會兒讓你哥聽見,又要生氣說你了。”
姜宴和姜甜甜雖是兄妹,性子卻截然相反。
姜宴打小成績優異,是旁人眼裡的優等生;姜甜甜卻一路吊車尾,連高中都沒讀完就輟了學。
劉鳳英對倆孩子的態度也大相徑庭。
對女兒是捧在手心的嬌養,對兒子卻嚴苛到近乎苛刻。
姜甜甜自小沒少挨姜宴的訓斥,被他幾句話就能堵得啞口無言,久而久之,見了這個哥哥就不自覺收斂性子,不敢造次。
果然經過陶柔的提醒,她立馬識趣地閉了嘴,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此時,孫老蔫正和姜宴在雜物房裡,忙著分裝晾曬乾的藥材,屋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。
聽到院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姜宴放下手中裝滿藥材的編織袋,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快步走了出去。
院裡的三人一看到從房內走出來的姜宴,眸子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兒子!真的是你!”劉鳳英一眼就認出了姜宴,激動地迎上前,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,聲音發顫:“瘦了……也黑了,這半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……”
“哥!你都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,總算找到你了!”
姜甜甜也撲了上來,伸手拽住姜宴的另一隻胳膊。
而站在最後面的陶柔,雙手緊緊捂著胸口,眼裡含著淚,望著姜宴的目光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愛意與思念,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姜宴有一瞬的怔愣。
可當看清劉鳳英和姜甜甜的臉龐時,腦海裡忽然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零碎的畫面。
那些畫面卻沒有半分溫情,只有數不清的責備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“你得爭口氣”。
姜宴心底沒有絲毫欣喜,反倒湧上一股莫名的慌亂與牴觸。
他往後微微退了半步,開口問道:“你……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?”
劉鳳英見他這般態度,臉上的激動瞬間消散,立馬板起臉來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與質問:“你怎麼會這麼問?難不成你早就恢復了記憶,卻壓根沒想過主動回城,就是為了守著那個二婚女人,還要入贅到她家?”
姜宴蹙起眉頭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院裡的幾人,最後定格在正準備悄悄溜走的沈苗身上。
不用問也知道,母親能得知這些事,始作俑者定是她無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