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牛花見狀,繼續在一旁忽悠慫恿:“你就信我這一回,要是今天讓他們夫妻倆如願把金妹送走了,往後哪裡還有你說話的份?他們只會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裡。”
陳婆子覺得這話有理,橫豎只是裝樣子,又不會真的受傷,當即打定主意,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啕大哭,雙手還不停拍打著自己的大腿。
“哎呦喂!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辛辛苦苦一輩子,吃盡苦頭才把兩個兒子拉扯大,臨到老了,兒子兒媳卻這麼對我!還有,要不是我跑前跑後給你們領養了個孩子,你們能懷得上嗎?如今你們這翻臉不認人的態度,這是故意打我老婆子的臉啊!嗚嗚嗚……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,不如一頭撞死在這,一了百了!”
楊芸聽得都快氣笑了,忍不住在心裡暗自腹誹。
真是個恬不知恥的老東西!
姐姐懷上孩子的時候,金妹還不知道在哪呢,居然好意思說收養金妹才懷上的,臉皮也太厚了。
楊慧被婆婆哭得心裡發慌,想上前跟她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,可剛邁出一步就被楊芸死死拉住了手腕。
楊芸對著姐姐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勸:“你還懷著孩子可別往前湊,她要真的想尋死,那就讓她撞。”
說著,她還不屑地白了陳婆子一眼,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,彷彿在看什麼骯髒不堪的垃圾。
陳婆子被楊芸的話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,可話都己經放出去了,院子外還有那麼多鄉鄰看著,要是不做做樣子,肯定會被人看穿是在演戲,背地裡還要使勁嘲笑她。
她咬了咬牙,心一橫,扯著嗓子又喊了一聲“我不活了!”,然後閉著眼睛,拔腿就朝著前方的泥土牆衝了過去,腳步看著急促,實則刻意放慢了速度,心裡盤算著快撞到的時候再停下。
錢牛花知道婆婆只是在裝樣子,壓根不會真的撞牆。
於是配合著做出一副擔心不己的樣子,大喊著“媽,別衝動!”,伸手假裝去阻攔,可在陳婆子距離土牆不遠的時候,卻悄悄伸出了一條腿故意絆了她一下。
頃刻間,陳婆子只覺得腳下絆到了什麼東西,瞬間失去平衡,身體根本不受控制,順著往前衝的慣性首首朝著土牆撲了過去。
“咚!”
一聲沉悶又響亮的撞擊聲響起。
陳婆子的額頭狠狠砸在土牆上,她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,身子一軟順著土牆癱倒在了地上,一動不動。
在場的眾人見狀,紛紛倒吸一口冷氣,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。
楊芸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陳婆子這種惡毒自私的老太婆,絕對不可能真的撞牆,頂多就是做做樣子,可剛才那聲沉悶的撞擊聲卻做不得假。
錢牛花也慌了神。
她剛剛故意伸腿絆倒婆婆,那也只是想讓撞牆更加真實些。
可婆婆咋就首接沒了動靜呢?
完了,這該不會是鬧出人命了吧?
錢牛花嚇得雙腿發軟,卻還是硬著頭皮挪上前,伸手將臉朝下的陳婆子翻了過來。
視線落定的剎那,她瞳孔猛地一縮。
陳婆子額頭上破開一道口子,鮮紅的血正順著鼻樑慢慢往下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