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嚇得魂飛魄散,腿一軟首接癱坐在泥地上。
“哎呦!怎······怎麼沒動靜了?”
慌亂幾秒,錢牛花注意到陳婆子胸口仍有規律地起伏喘息,懸到嗓子眼的心驟然落回半截。
還好、還好人沒死!
陳軍聽到身後的議論聲突然沒了,心頭猛地一跳。
難道……他媽真能為了留住金妹,狠心一頭撞牆尋死?
就在陳軍驚疑不定,腳步頓住準備回頭張望的瞬間,錢牛花淒厲的哭喊聲驟然炸響,穿透整個院落。
“媽!我的媽呀!您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!就算陳軍兩口子再不孝順,您也犯不著撞牆糟踐自己啊!媽您快醒醒,可別嚇我們啊~”
震天的哭喊把昏迷的陳婆子硬生生驚醒。
她捂著暈眩發脹的太陽穴,緩了許久才緩過來,有氣無力地指著楊慧。
“咳咳……老二媳婦,當初我特意跑去找算命先生問過。人家明明白白說了,領養個孩子才能給你們夫妻添福氣、護運勢。如今你剛懷上身子就要把金妹送走,就不怕福氣散了,牽連肚子裡的親骨肉遭殃嗎?我年紀大了,死了也就死了,可陳軍到底是我的孩子,難道我真的能害了你們?咳咳咳······我也是為了你們好,就算再如何看不順眼金妹,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能這時候將人給攆走啊!”陳婆子態度大變,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著。
楊慧苦著臉,生怕自己再拒絕,刺激得婆婆又一頭往牆上撞。
她嘴唇囁嚅著,只能滿眼無助地望向院外的丈夫,眼底全是惶恐無措。
陳軍轉身定睛看去,見母親額頭上真有血。
他先是怔愣一下,下意識犯疑:這鮮紅的血跡,該不會是提前備好的畜生血糊弄人的吧?
一旁的金妹心裡透亮,眼下唯一能護住自己不被送走的,就只有陳婆子了。
她趁著陳軍出神遲疑的空檔,猛地使勁掙脫束縛,跌跌撞撞朝著院子中央撲過去。
“奶奶,嗚嗚嗚奶奶你怎麼樣了?你千萬不能想不開撞牆啊!嗚嗚嗚……”
金妹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陳婆子身旁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肝腸寸斷。
陳婆子本就頭疼欲裂,被金妹這哭喪似的聒噪聲攪得心煩,當即不耐煩地皺緊眉頭。
陳軍走進院子,看清母親額頭確實磕破了皮,才知道剛剛那一撞不是裝的。
他嘆了口氣,心裡五味雜陳。
楊慧眉眼間滿是焦灼,上前拽住陳軍的衣袖,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:
“軍哥,咱們現在怎麼辦?媽這次是真撞牆了,要是待會商談不好,她真死了……我們可就會背上逼死親媽和逼死婆母的罪名······”
陳軍此刻也方寸大亂,全然沒了主意。
縱然他早己對偏心刻薄的母親寒心,沒了半分母子情分,可血脈關係擺在這,若是母親真在自家有個三長兩短,夫妻倆往後在這十里八鄉,註定要被唾沫星子淹死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