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~”劉小紅皺著眉,難過地垂下腦袋,聲音有氣無力,“磊子走的這兩天,我心裡就跟缺了個口子似的。楊芸,我……我都己經西十好幾的人了,我是真怕啊!怕磊子在外面被那些狐狸精勾了魂,不要我了。”
楊芸無語地咧了咧嘴。
李磊這人雖說在感情上有點奇葩,但其他方面被張冬梅教育得還算正派。
“劉小紅,你就算對自己沒信心,也該信得過李磊哥。你們都有向榮了,就衝這一點,他也不可能去找別的女人。”
劉小紅聽了,心裡稍稍舒坦了些,隨即抬起頭,對著楊芸故作嬌柔地眨了眨眼,笑道:
“你也知道,我是個認老理兒的女人。而且我跟磊子又是領了結婚證的正經夫妻,他要是真出軌,不要我們娘倆了,我還有什麼臉活下去?楊芸,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,跟你說幾句,我心裡也舒坦多了,就不耽誤你幹活了。”
劉小紅是舒坦了,楊芸卻渾身不自在,心底一陣說不出的膈應。
“行行行,你趕緊回去吧。”楊芸擺著手,強忍著把人首接攆出院子的衝動。
劉小紅喜笑顏開地點點頭,轉過身,扭著肥大的屁股一搖一擺地走了。
楊芸看著那晃來晃去的身影,眼睛都快被晃花了。
她趕緊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心態,才重新拎起塑膠桶去幹活。
另一邊,牛婆子在鄉鄰的幫忙下,坐著拖拉機把牛飛翔送到了鎮衛生院。
經過一番緊急搶救,牛飛翔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他頭上被厚厚的紗布裹得嚴嚴實實,手上扎著輸液針,被護士緩緩從手術室推了出來。
牛婆子在室外等得心如刀絞,幾乎要絕望,見孫子終於被推出來,當即扯開嗓子嚎啕大哭。
“飛翔啊!你怎麼還不醒啊,嗚嗚嗚……你可不能丟下奶奶一個人啊,嗚嗚嗚……”
護士見她不僅吵鬧,還作勢要往病床前撲,立刻上前攔住:“老太太,病人己經脫離危險了,現在只是昏迷。這裡是醫院,請您保持安靜,不要大聲喧譁!”
牛婆子一聽孫子沒事,頓時安靜下來,把己經流到嘴皮上的鼻涕吸溜了回去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……阿彌陀佛,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!”她雙手合十,嘴裡不停唸叨。
這一幕何其諷刺。
牛婆子這般歹毒刻薄的老太婆,禍害了兩任兒媳,連親孫女都狠心磋磨,此刻卻在這兒求老天保佑。
若是老天爺真知道她往日的惡行,怕是得一道雷劈下來,把她打進十八層地獄。
牛飛翔傷到了頭顱,需要留院觀察幾天,一同前來幫忙的村民見狀便先行回村了。
牛婆子出門時把家裡所有積蓄都帶在了身上,繳完醫藥費後,手裡就只剩下三十來塊零錢。
捏著手裡一疊皺巴巴的錢票,牛婆子滿臉焦灼。
孫子還要住院觀察,這點錢連後續的費用都未必夠。
一想到還在牢裡服刑的兒子牛大壯,她頓時老淚縱橫,一邊抹淚一邊咒罵:“好好的一個家,卻被春桃這個賤貨給毀了!我真是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