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我們所裡的檔案登記都很齊全,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,確實沒有叫姜宴的任何相關資訊。你再好好想想,是不是名字記錯了?或者他還有其他外號、特徵,你再多說一點?”
“沒錯!就是叫姜宴!”張冬梅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,“他長得模樣周正,個子差不多有一米八,他家是市裡的,別的……別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說到這裡,張冬梅心裡湧起一陣濃烈的酸楚,眼眶越發溼潤。
她明明己經百分百確定,姜宴就是自己的親兒子,可除了這些淺顯的資訊,她對姜宴的過往、他的一切,竟然一無所知,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拿不出來。
老警察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市裡的範圍太大了,沒有具體的區縣、街道資訊,我們根本無從查起。再說了,要是他本人壓根沒報過案,或是登記資訊因為特殊情況被登出了,我們這邊也是查不到任何記錄的。”
“登出?”張冬梅整個人都愣在原地,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,“好好的,資訊怎麼會被登出呢?”
“這就不好說了。”老警察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可能是本人主動申請登出,也可能是戶籍資訊有其他變動,這裡面的情況複雜得很。大姐,你要是再拿不出別的有用線索,我們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。”
張冬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怎麼會沒有記錄?
明明是千真萬確的事,怎麼會查不到?
難道……難道真是姜宴自己登出了相關資訊?
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
滿心的不甘與絕望湧上心頭,可看著眼前兩位警察無奈又愛莫能助的神情,張冬梅清楚,再繼續糾纏下去,也問不出任何結果。
她踉蹌著後退一步,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。
鎮上的街道己經熱鬧起來,叫賣聲、車鈴聲、說話聲混雜在一起,可張冬梅什麼都聽不進去,只覺得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,悶得喘不過氣。
“老天爺……”張冬梅抬起手抹了把眼角滑落的淚水,嗓音絕望又心酸,“你咋就這麼狠心呢!讓我發現孩子抱錯了,現在卻又連親兒子的蹤跡都摸不著,你這是要逼死我啊……”
長街上的風捲著細碎的塵土,吹得人衣角微微發顫,張冬梅就這麼僵著身子站了許久。
她抬手用袖口把臉上的淚痕盡數擦去,使勁壓下眼底的黯淡,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抬腳往集市走去。
既然查不到姜宴的半點資訊,她除了等,再也沒有別的法子。
至於把抱錯孩子的事抖出去?又能怎樣呢?
找不到姜宴,所有的折騰都是徒勞,反倒會把眼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日子攪得一團亂麻。
等張冬梅失魂落魄地從鎮上回來,一進院子就看見劉小紅在那兒打轉,顯然是等了許久。
劉小紅一看見她回來,立馬迎上前,眼裡滿是急切。
“婆婆,你今天當真去派出所報警了?警察同志怎麼說,會不會過來管管村裡那些嚼舌根的臭婆娘?”
劉小紅一首以為張冬梅去派出所,是為了平息村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,特意早早做好了午飯,就守在院子裡等著訊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