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冬梅把揹簍往地上一放,肩膀垮著,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以為警察天天沒事幹?跟你一樣閒得慌,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管?”
劉小紅被懟得一愣,當即委屈地噘起了嘴。
她不傻,聽得出來婆婆這是嫌自己多管閒事了。
可劉小紅天生就是閒不住的性子,上前拎起地上的揹簍,一邊往堂屋走,一邊碎碎念地嘟囔:“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嘛,再說了,我現在跟楊芸可是掏心掏肺的知己,她的事,不就跟我的事一樣?”
張冬梅無語的撇撇嘴。
也不知劉小紅哪來的自信,認為自己和楊芸是知己的。
她懶得跟劉小紅掰扯,只想趕緊打斷她的話,隨口就問:“向榮呢?你就把他一個人丟在房間裡?”
劉小紅己經邁進了堂屋,順手就把揹簍裡的物件一一往外拿。
“孩子剛睡著沒多久,估摸著還得半小時才能醒呢。婆婆,你趕緊進屋坐下歇著,我這就去把飯菜端過來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,村裡關於姜宴與楊家婚事的流言蜚語非但沒平息,反倒愈演愈烈,越傳越離譜,轉眼就到了五月二十這天。
田窪村楊家,堂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楊志國面色難看地坐在堂屋主位上,一隻手緊緊攥著煙桿。
他抬眼掃了瞅著面前一言不發的兩個女兒,終是憋不住心頭的火氣,沉聲開口:
“老二,後天就是你跟姜宴定好的婚期,可他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,你說這事到底該咋辦?”
坐在一旁的楊芸,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衣角。
起初她對姜宴的承諾深信不疑,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心裡那點篤定也漸漸被不安和失望磨得所剩無幾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爸,他這兩天要是再不回來,這婚事……就算了。”
楊志國心裡悔不當初。
自打小閨女跟姜宴敲定婚期,他就馬不停蹄地在村裡村外宣揚了遍,親朋好友、鄰里鄉親全知道了楊家二姑娘要招上門女婿。
要這婚事最後黃了,他楊家的臉豈不是要徹底丟盡?
當初楊志國有多看好姜宴這個上門女婿,如今就有多厭惡,認為對方就是個始亂終棄,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。
可縱使楊志國再是憤怒,看著小女兒神色憔悴的臉,那股火氣也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軟了下來:
“老二,這事兒不怪你,是那姜宴沒福氣。你聽爹說,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但兩條腿的男人多了去了。咱們楊家的姑娘,模樣和性子都是頂頂的好,現在你還能自己賺錢,憑啥要吊死在一棵樹上?這婚事要真黃了,咱們大不了重新尋一門親事。村裡那些閒言碎語,你就當是耳邊風,犯不著為了他們氣壞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