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富貴實在受不了王寶珠這般刻意發嗲的語氣,身子往旁邊挪了挪,不動聲色地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,我聽著不習慣,也受不了。有話好好說就行,別來這套。”
這話一齣,王寶珠藏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。
她暗暗咬牙,心裡把趙富貴罵了千百遍。
真是個不識好歹的賤皮子!
往日里對他冷臉相對,他悶不吭聲;如今自己放下身段,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話,他反倒開始挑三揀西。
可怒火再盛,王寶珠也不敢發作。
她深吸一口氣,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要忍耐,千萬不能衝動。
隨後鬆開攥緊的拳頭,重新舒展眉眼,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柔纏綿,整個人的身子一點點往趙富貴身邊湊近,漸漸縮小兩人的距離。
“富貴,你怎麼就這麼不解風情呢?”王寶珠放軟了語調,聲音嬌嬌軟軟,“以前在家裡我脾氣差,對你態度不好,處處跟你鬧彆扭,是我不對。可分開這麼久,我一個人在家冷靜想了很久,也反省了自己的毛病。”
“往後我不想再跟你吵吵鬧鬧過日子了,夫妻之間本該好好相處。我想好好改改自己的脾氣,安安穩穩做一個合格的妻子,好好守著這個家。”
一字一句,說得情真意切,彷彿真的洗心革面。
可趙富貴只覺得頭皮發麻,面色古怪到了極點。
從前王寶珠可是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,如今卻主動湊上來示好。
老話常說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趙富貴的警惕心瞬間拉滿,沒等王寶珠的身子徹底貼過來,他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一般,猛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“現在天色也己經黑了,我去找管事給你單獨申請一間臨時宿舍,今晚你單獨住。等明天一早,我就送你去鎮上車站,坐車回村。往後沒什麼要緊事,你別輕易往這邊跑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邁步往外走,打算立刻去找宿舍管事。
王寶珠見狀,瞬間慌了神,怎麼能讓趙富貴就這麼走了?
若是分開住宿,夜裡各睡各的,她所有的盤算就全都落空了。
絕對不行!
念頭一閃,王寶珠立刻起身快步衝上前,不顧一切地從背後死死抱住了趙富貴結實的腰肢,緊緊箍住,不讓他挪動半步。
王寶珠的臉頰貼在趙富貴粗糙的工裝後背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委屈和執拗:
“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想單獨住別的棚子,今晚就咱倆一起睡好不好?”
話音落下,她的雙手瞬間變得不老實起來,順著工裝的衣角,緩緩探進了趙富貴的衣服裡面。
趙富貴常年紮根煤窯,日日下井負重勞作,乾的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,肩寬背厚,腰身緊實,渾身都是實打實的硬肉,充滿了勞作磨礪出的粗糲力量感。
這般健壯魁梧的體魄,和王俊山那細皮嫩肉、身形單薄的文弱模樣,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極致,反差巨大。
可王寶珠打心底裡偏愛白面書生的溫潤秀氣,打從骨子裡牴觸趙富貴這種滿身蠻力的粗野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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