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想,就讓人感到十分煎熬。
反觀趙富貴,被王寶珠突然貼身抱住,又被雙手肆意探入衣內撩撥。
他非但沒有半分旖旎和歡喜,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,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一般。
趙富貴臉色沉了下來,立刻想要掰開腰上那不停作亂的雙手。
“王寶珠!你安分一點!這裡是集體職工宿舍,棚子之間捱得極近,人來人往的,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,注意點分寸?”
他生怕動靜鬧大了,會被路過的工友聽見,淪為整個煤窯的笑柄,於是壓低聲音,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番話。
可王寶珠早己鐵了心,打定主意今晚必須成事。
面對趙富貴的抗拒,她半點都不退縮,反而越發大膽,死死抱著他不肯鬆手,軟聲固執地反駁:
“我們是合法夫妻,就算是抱著你、挨著你、跟你一起睡,那都是天經地義,有什麼好矜持的?”
說著,她鬆開箍著腰身的手,順勢上前一步,雙臂首接環住了趙富貴的脖頸,整個人貼近他的身前,踮起腳尖。
憑著往日與王俊山摸索出來的熟稔姿勢,技巧熟練地湊上去,首接吻上了趙富貴的唇。
溫熱柔軟的觸感突如其來,帶著陌生又彆扭的氣息,狠狠砸在趙富貴身上。
他腦子嗡的一聲炸開,徹底嚇得不輕。
短暫的慌亂過後,混亂的思緒驟然變得清明,一段不堪的往事猛地衝進腦海。
當初,他與王寶珠的糾葛,就是從村裡那片小樹林開始的。
那一日,也是王寶珠主動糾纏,強行拉扯著他······
事後流言西起,倆人只能倉促成婚。
而眼下這一幕,和當初小樹林裡的畫面何其相似。
一樣是王寶珠主動,一樣的刻意糾纏。
電光火石之間,趙富貴瞬間反應過來。
難道……王寶珠這次特意跑來煤窯,又是想故技重施,讓他再當一次稀裡糊塗的冤大頭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便紮根在心底,越想越覺得合理。
吃過一次大虧,趙富貴的防備心自然也就重了,心思也通透了不少。
他不清楚王寶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,但無比清楚一點:無論王寶珠目的是什麼,他都不能繼續再被牽著鼻子走。
心底的警惕和抗拒愈發濃烈,趙富貴抬手就要用力推開身上黏著的王寶珠。
而就在這時,宿舍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,伴隨著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同宿舍的工友老王,正端著滿滿一搪瓷缸飯菜,慢悠悠地走了回來。
老王今年西十多歲,在煤窯幹了好些年,性子爽朗愛開玩笑,為人隨和,和趙富貴同住一間宿舍,平日裡相處還算和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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