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，都是一把年紀的老婆子，下手卻半點不留情面。
陳婆子死死揪著王婆子的頭髮不放，腳下還不停的踢踹著對方的雙腿。
“我今天就不放！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愛搬弄是非的老東西！讓你知道亂挑唆別人家事的下場！”
王婆子也不甘示弱，一邊用拳頭捶打陳婆子的後背、腰腹，一邊伸手去撕扯對方的衣領。
“你教訓我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！你才是村裡最蠻不講理、最偏心刻薄的老妖婆！”
……
兩人扭作一團，你扯我的頭髮，我揪你的衣領，你捶我的身子，我蹬你的腿腳，推推搡搡，拉扯撕扯，身子來回晃動，腳下的塵土被踩得飛揚起來。
院牆拐角後面，胖嬸和幾個婦人趴在牆根，探著腦袋看得目不轉睛。
“我的個乖乖，這咋還打起來了？”一個瘦高個婦人咂舌。
“那咱們……咱們要不要上前去勸一勸，好歹把兩人先拉開啊？”穿藍布短袖的婦人一臉猶豫。
胖嬸連忙抬手拉住她。
“去什麼去？咱們可別往前湊。這兩個老婆子都在氣頭上，咱們貿然上前勸架，搞不好還會被她們順手推搡一把，誤傷了自己，那多不划算。”
旁邊另一個婦人也跟著附和，看得一臉起勁：“就是就是，讓她們打去唄。反正都一大把年紀了，頂多就是扯扯頭髮、推搡幾下，也不可能真把對方打出什麼好歹來。咱們就安安穩穩躲在這兒看著，可別摻和進去惹一身麻煩。”
幾人紛紛點頭，全都安安靜靜躲在院牆後，目不轉睛地盯著槐樹下扭打對罵的兩人，時不時還小聲交頭接耳，低聲議論兩句。
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、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遠處傳來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，由遠及近，漸漸靠近村頭大路。
等拖拉機緩緩停下，眾人都陸續從車斗裡下來。
楊芸不經意地瞟了一眼，就看見不遠處老槐樹下的一幕。
只見陳婆子和王婆子正互相揪著頭髮、扯著衣裳，就算耳邊有拖拉機發出的陣陣轟鳴聲，也能隱隱約約聽見兩人尖利的叫罵聲。
楊芸眉眼間滿是錯愕，搞不明白陳婆子怎麼和王婆子扭打在一起了。
陳軍也跟著從拖拉機後鬥下來，彎腰剛把一摞空竹筐擔到肩上，正準備轉身往楊芸家的方向走，恰好也瞥見了大槐樹下混亂的一幕。
“這······這是發生了啥事？”陳軍臉色驟然一變，立馬朝著大槐樹下衝了過去。
幾步跑到近前，他甩下肩上擔著的空籮筐，籮筐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，隨即伸手上前，一邊一個，用力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從中硬生生拉開。
“媽！您怎麼跟王嬸當眾打起來了？都是鄉里鄉親的，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坐下來說，非要鬧到動手的地步？”
陳婆子被拉開後還不消停，指著王婆子的鼻子罵：“你個老不要臉的，敢打我？看我不……”
“媽！”陳軍皺著眉打斷她，“你別吵了。”
其實陳軍也不想管的，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，要是他首接無視離開，指不定會被村裡人怎麼編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