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婆子心裡正憋著的火氣沒處撒,當即瞪圓了眼睛,伸手指著陳軍的鼻子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。
“你這個不孝子!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!看我跟這不要臉的打架,你不上來幫著你娘我出頭撐腰也就罷了,反倒攔著不讓我收拾她!你安的是什麼心思?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陳軍被罵得莫名其妙,心裡更是憋屈,“有話好好說,動手幹啥?”
這話一齣,更是戳中了陳婆子的怒火。
她當即嗤笑一聲,滿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:“切!我在外面被人欺負成這樣,你就眼睜睜看著袖手旁觀,半點都不知道幫我出頭,你就是個沒良心的廢物!一點都不貼心,半點用都沒有!”
陳軍被母親惡毒的言語罵得啞口無言,心裡滿是苦澀和無力。
從小到大,不管自己做什麼、怎麼做,在母親眼裡永遠都是錯的。
好事輪不到自己,捱罵受委屈卻永遠少不了自己。
哪怕如今己經分家單過,在母親心裡,依舊從來沒有真正待見過自己,不管遇事對錯,永遠只會一味的苛責。
滿心委屈無處訴說,陳軍暗暗嘆了口氣,也懶得再勸了。
“行行行,既然這麼嫌棄我,我也懶得管了。”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空竹籮筐,默默重新扛到肩上,轉身抬腳就往楊芸家的方向走去,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和心寒。
陳婆子看著兒子頭也不迴轉身走了,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,氣急敗壞的嘶吼:“老二!你個廢物!你給我滾回來!”
王婆子見了這一幕,當即抓住機會,冷嘲熱諷起來。
“瞧瞧,這做人還是別太刻薄偏心,不然到老了,身邊連個真心人都沒有。”
這話更是往陳婆子的心口上撒鹽,氣得她又想衝上去跟王婆子撕扯,卻被趕集回來的村民給攔了下來。
楊芸站在不遠處,把大槐樹下的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看著陳婆子蠻不講理怒罵陳軍,還有陳軍落寞離去的背影,她和身旁的沈清淮對視了一眼。
西目相對,兩人眼裡都帶著幾分無奈和唏噓,都覺得這鄰里爭執、母子隔閡,實在讓人看著心裡不是滋味。
楊芸抿了抿唇,輕聲對著沈清淮開口:“現在時間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沈清淮笑容謙和有禮,帶著幾分貼心:“路上慢點。要是有需要幫忙的,儘管跟我說。”
“嗯。”楊芸微微頷首,隨後根春桃一起離開。
一路走著,她腦子裡還回蕩著剛才母子爭執的畫面,心裡不由得替陳軍感到委屈。
回到家裡,剛踏進院門,楊芸就看見陳軍蹲在屋簷下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落壓抑的氣息。
楊芸走上前去,輕聲寬慰道:“姐夫,你也別往心裡去。老一輩的人總有偏愛的,再說現在分家了,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