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認識了這麼久,她看得出來趙慶是個老實可靠的男人,對春桃母女是真心實意地好。
要不是趙家父母常年吃藥掏空了家底,加上他腿有點殘疾,說不定早就娶妻生子了。
鬧劇到此,再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。
楊芸柔聲開口:“好了,事情說清楚就夠了,我們先回家吧,別讓孩子再受驚嚇。”
春桃紅著臉,撒開了挽著趙慶胳膊的手,然後拉起小草往回走。
她的腳步有點快,像是有點不好意思。
牛婆子看著他們的背影,氣得手都攥出了紅印子。
“這該死的賤人!真是耐不住寂寞!這才多久啊,就找到下家了!我呸!不要臉的東西!”
“奶,那現在怎麼辦?”牛飛翔也蔫了,“春桃找了靠山,咱們以後還怎麼拿捏她們?”
“我能有什麼辦法?”牛婆子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股無力感,“她真要是改嫁了,就成了別家的人。我們要再找麻煩,也得看男方的家人同不同意。牛家現在就咱們祖孫倆,對上誰家都沒底氣。”
回到家,楊芸讓孫圓圓和小草去院子裡玩踢毽子,自己則和春桃、趙慶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。
春桃和趙慶面對面坐著,氣氛有點微妙。
趙慶的目光真摯又熱烈,一瞬不瞬地落在春桃臉上,看得一向內斂羞怯的春桃耳根泛紅。
楊芸覺得自己就是個多餘的,但還是主動開了口:“趙大哥,如今你們己經確認在處物件了,那你們有想過以後嗎?”
趙慶這才收回目光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今天這事來得是有點突然,不過我心裡是認真的。我今天回去就跟我爹媽商量一下,到時候辦幾桌酒席,風風光光地把春桃娶回家。”
楊芸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我們接觸這麼久了,也看得出你是個沉穩可靠的人。以後春桃跟你在一起,希望你能好好對她,好好對待小草。她們娘倆都是苦命人,不容易。”
春桃一聽要辦酒席,忙對著二人用力擺手,然後急切地比劃著手勢。
她知道趙家父母常年看病吃藥,家裡根本不可能有多少存款,加之她又是個二婚,就沒必要那麼的扎眼。
她吃過太多苦,從不追求什麼風光排場,她想要的只是一個能護著她和女兒的家。
楊芸瞬間看懂了春桃的心思,笑著轉頭看向趙慶。
“趙大哥,咱們農村人樸實,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。簡單喊些親友吃一頓就行了,不然反倒破費。”
趙慶鄭重地點點頭。
“我明白春桃的苦心,重要的還是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趙慶今年都西十歲了,這輩子沒敢奢望能娶上媳婦,如今春桃願意嫁他,他恨不得立馬把人接回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