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正準備轉身回房間守著姐姐,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隔壁房門。
那扇木門並未關嚴,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,一抹淺淺的粉色衣角極快地從門縫後閃了過去。
楊芸心頭微頓,腦海裡飛速回想。
金妹今日穿的,恰好就是件淡粉色的短袖!
楊芸不動聲色地轉過身,嘴角抿成一條首線。
還好她最後的提醒刻意壓著嗓子,就算金妹耳朵再靈敏,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絕不可能聽清半個字。
而躲在房門後的金妹,全然不知自己偷聽的小動作早己被楊芸識破。
她此刻正因養父帶回來的訊息而膽戰心驚。
牛飛翔居然沒有被砸死······
張冬梅見陳軍己經回來,上前走到楊芸身邊,臉上滿是關切。
“小芸,你要不現在跟我們一起回去吧。”
楊芸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擔憂,始終放心不下昏迷未醒的姐姐,婉言謝絕了張冬梅的好意。
“乾孃,我就不回去了,我想留在這兒多陪陪我姐。”
張冬梅瞧她眉眼執拗,也不再勉強,溫柔叮囑道:“行,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你們回去也注意安全。”楊芸點點頭。
張冬梅此刻心裡己經打定好了主意,等回了家就殺一隻老母雞燉湯,也好給小芸姐妹倆補補身子。
與此同時,距離龍灣村較遠的一處山頭。
滂沱大雨傾盆而下,密集的雨珠噼裡啪啦砸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上,匯成一道道細流,順著陡峭溼滑的崖壁蜿蜒滾落。
崖壁一處狹窄的石縫裡,襁褓中的小豐收被潮溼冰冷的包被緊緊裹著。
許是冷極了,又許是餓壞了,他小小的身子不停發顫,細細的哭聲又弱又啞,幾乎要被風雨聲徹底掩蓋。
風雨中,一道粗獷沙啞的男聲陡然響起,帶著幾分疑惑,側身看向身旁的同伴。
“哎,你仔細聽聽,有沒有聽見啥動靜?”
旁邊的老張揹著沉甸甸的帆布包,頭上頂著大大的塑膠膜,聞言頓住腳步,側耳細聽片刻,隨口應道:“嘿,老蔣,你這耳朵也太靈了!我方才半點沒察覺,聽著倒像是小貓崽的叫喚聲。”
“不對。”被稱作老蔣的男人斂了神色,眉頭緊緊擰起,語氣篤定又凝重,“這是孩子的哭聲!老張,快,咱們順著聲音找找!”
暴雨傾盆的荒山野嶺,無人踏足的險崖峭壁,怎麼會有孩子啼哭?
一個冰冷的念頭瞬間竄上老蔣心頭:定是重男輕女的狠心人家,把剛出生的女娃扔在這深山裡,任由其淋雨受凍、自生自滅!
老張望著溼滑陡峭的小道,心裡閃過遲疑,可看著老蔣急切的模樣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皆是一身趕路的打扮,背上馱著鼓囊囊的厚重行李,身上頂著塑膠膜遮擋風雨,顯然是收拾妥當,準備遠赴外地打工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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