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慧沒有反應,依舊盯著房梁,眼神空洞得嚇人。
楊芸端著碗,舀了一勺米粥吹涼,遞到她嘴邊:“吃點吧,只有你身體好了,才有力氣去尋找豐收。”
提到“豐收”兩個字,楊慧的睫毛顫了顫,終於微微張開嘴,把那勺粥嚥了下去。
是啊,她再這樣傷心頹廢下去也是無濟於事,不如養好身子,才能儘快找到豐收。
楊芸就這麼一勺一勺地,總算把小半碗米粥餵了進去。
她手裡拿著空碗,看著姐姐稍稍緩過來的面色,懸著的心這才好受了些。
“姐,你好好休息,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。”
楊芸上午淋了那麼久的雨,現在頭腦昏漲的難受,擔心留下來反而會讓姐姐擔心,於是決定回家熬些驅寒的草藥喝。
楊慧伸手拉住欲要離開的妹妹,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,嗓音嘶啞的叮囑:“回去的時候慢一點,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······”
楊芸見她終於說話了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嗯,我會的。”
說完,她站起身,腳步沉重地走出臥室,反手帶上了門。
屋裡又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楊慧無聲的眼淚,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交織成一片化不開的愁緒。
村委宿舍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,沈清淮站在門內,望著雨後天晴的天空,眉頭微微蹙著。
也不知小芸此刻的狀況如何······
他很想去看看她,勸慰她。
可自己是什麼身份?
不過是村裡一個外來的農技員,與小芸也只是普通的鄰里朋友。
糾結猶豫片刻,沈清淮終究是放心不下。
他抬手攏了攏身上乾淨的白襯衫,然後出了門。
既然不能明目張膽登門探望,那就在村子附近走走吧。
若是能偶遇,便能順理成章問上兩句,稍稍安心。
鄉間小道被雨水泡得泥濘,沈清淮穿著雨靴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
就在他心思紛亂之際,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鐺聲,從村道那頭遙遙傳來。
“叮鈴——叮鈴——”
聲響打破了村莊的死寂,格外清晰。
沈清淮下意識抬眸望過去。
遠遠的,一箇中年男人騎著一輛沾滿泥點子的二八大槓腳踏車,正穩穩朝著他這個方向駛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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