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山這時候走了進來,眼神有些閃躲,生怕陳麗想起玉手鐲的事。
他乾咳了一聲,立刻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想要藉此不讓陳麗回臥室。
“既然明天就要離婚了,今晚你帶著孩子跟媽睡一間屋吧。”
劉桂香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兒子的心思,連忙附和:“對,俊山說得沒錯。都要離婚了確實該避嫌,今晚你就跟我睡。”
陳麗心思單純,壓根沒往別處多想,更沒猜到這對母子的齷齪算計。
“好,就照你們說的辦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抱著佳玉走進劉桂香的房間,心裡竟有種莫名的輕鬆。
以前總害怕離婚,可真到了這一步,好像也沒那麼可怕。
至少,不用再看劉桂香的臉色,也不用再擔心王俊山和王寶珠的齷齪事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平日裡從不沾手帶娃的劉桂香,破天荒留在家裡照看小佳玉。
陳麗收拾好簡單的身份證件、村裡開具的婚姻證明,和麵色冷淡的王俊山一同動身,往鎮民政局趕去。
這年代的離婚手續簡單,沒有冷靜期,工作人員簡單調解詢問過後,確認雙方自願離婚,很快就辦好了手續,鮮紅的離婚證遞到兩人手中。
臨近中午,劉桂香坐在院子裡嗑南瓜子,見陳麗回來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陳麗同樣沒搭理劉桂香,徑首走進以前和王俊山住的房間,開始收拾行李。
她的衣物有很多,足足裝了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。
最後,她踩著凳子,想去房樑上把玉手鐲取下來。
可手伸到房梁深處,摸了半天,卻只摸到一把灰塵。
“玉手鐲呢?”
陳麗瞳孔驟然收縮,顫抖著手再次反覆摸索,一遍又一遍,最終只換來滿心冰涼。
“你在那兒瞎摸啥?想上吊啊?”劉桂香抱著胳膊走進來,陰陽怪氣地說。
陳麗猛地回頭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崩潰,首首看向劉桂香:
“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玉手鐲?!我藏在房樑上的玉鐲,是不是你拿走了?!”
劉桂香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擺出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,攤了攤手,裝傻充愣。
“什麼玉手鐲?我可不知道!你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不好,丟了憑什麼來問我?我從沒見過什麼鐲子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陳麗情緒徹底失控,連月來的委屈、無助、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她之所以能這般坦然乾脆地答應離婚,之所以敢一無所有留在村裡,全是依仗著那隻玉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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