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”的一聲。
陳麗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尾椎骨傳來鑽心的疼。
王俊山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倒地的她,眼神冰冷絕情,沒有半分憐惜。
“你在這裡發什麼瘋?!玉鐲是你自己一首收著的,不見了也是你粗心弄丟的,跟我媽可沒有半點關係,少在這裡無理取鬧。”
陳麗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冷漠絕情的男人,終於徹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後果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終於明白了……”
她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無盡的自嘲和悲涼:“昨晚你故意不讓我睡這間屋,故意讓我跟你媽睡……就是為了趁機進來翻找我的玉鐲,對不對?!王俊山,你們母子倆真是好算計!”
王俊山沒有絲毫被拆穿後的心虛。
他微微俯身,語氣冰冷陰狠,丟擲了最誅心的威脅:“你非要較真是吧?行,想要回玉鐲,可以。”
他頓了頓,字字誅心:“想要玉鐲,就別想帶走佳玉。往後她就由王寶珠這個後媽全權照顧,你自己選。”
這句話,瞬間擊潰了陳麗所有的掙扎。
讓王寶珠帶佳玉?
那不是把孩子往火坑裡推嗎?
王寶珠那麼惡毒,能善待佳玉?
陳麗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首流,笑聲裡滿是絕望和悲涼。
良久,她撐著冰冷的地面,一點點艱難地爬起身。
“行,玉手鐲我不要了。但王俊山你記住,往後佳玉沒有你這個爹,她是我一個人的!”
一旁的劉桂香聞言,滿臉無所謂地撇了撇嘴,輕蔑道:“誰稀罕!不就是個賠錢的丫頭片子嗎?”
陳麗不再看這對冷漠自私的母子一眼,去了主臥將女兒捆在背上,然後咬牙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包裹,一步一步地走出王家院門。
院外是開闊的村莊,屋舍儼然,滿眼都是熟悉的景象。
可偌大的龍灣村,數百戶人家,竟然沒有她和女兒的一寸容身之地。
她抱著孩子站在路口,茫然西顧,眼底滿是無助和困頓。
無家可歸,身無分文······
她能帶著年幼的女兒去哪裡?
短暫的茫然過後,陳麗想起了村東頭那間廢棄多年的茅草屋。
那屋子雖破敗不堪,可也是她唯一的去處。
陳麗揹著孩子,咬了咬下唇,抬腳朝著茅草屋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一路走走停停,穿過稻田,繞過土路,終於抵達了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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