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倆人對待陳婆子的態度,可剛才陳婆子那痛苦的哀求,還有那雙絕望的眼睛,實在讓她忘不了。
要是不說出來,她怕今晚都得做噩夢。
孫圓圓咬了咬唇,小聲說:“陳嬸……陳嬸讓我去你們,說她實在太痛了,讓你……讓你們趕緊去見她。”
陳軍冷嗤一聲。
回想小的時候,他聽到最多的話就是“你怎麼不去死”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”。
現在過得不好了,倒想起有他這麼個兒子了?
“現在倒是知道找我這個被她百般嫌棄的兒子了?真是搞笑。早幹嘛去了?”
楊慧眼裡閃過一抹深深的不忍,但看丈夫和妹妹這態度,顯然是不會原諒婆婆過去的所作所為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再說點什麼,可話到嘴邊,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楊芸見姐姐不說話了,語氣稍稍緩和了些,看向陳軍道:
“姐夫,這也算是因果迴圈了。陳婆子當初一門心思剝削你們,就為了貼補陳勇夫妻,現在落得這個下場,不就是報應嗎?”
陳軍點了點頭,表情釋然。
“嗯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他不想再糾結這事,便轉了話題,“對了,棚裡的平菇差不多該摘了,到時候我們加班加點弄完,等第二日再請兩名漢子,一起運到縣收購站。”
“嗯,昨日我還在跟陳麗說這事呢,打算明天就摘。”楊芸也順勢不再提陳婆子。
······
楊慧坐在那裡,看著陳軍和楊芸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種植棚的事,可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腦子裡反覆閃現的,都是孫圓圓描述的畫面。
陳婆子趴在豬圈裡,膿水首流,哀嚎不止。
她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,越發的不忍起來。
好不容易熬到從楊芸家出來,走在回家的小路上,楊慧突然停下腳步,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陳軍。
“軍哥,你……你先回去吧,我想去找玉珍嬸聊會兒天,很快就回來。”
陳軍何其瞭解相伴多年的妻子,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眼底藏著的不忍。
他沒有戳破,也沒有強硬阻攔,只是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,語氣溫和無波。
“好,那你去吧。”
楊慧不敢再多做停留,順著村道往前走,走到路口拐角處,腳步卻驟然一轉,避開了去往田玉珍家的大路,轉而朝著陳勇家的方向趕去。
陳軍靜靜佇立片刻,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,然後悄無聲息地抬步,遠遠跟在了楊慧的身後。
和煦的微風吹拂著鄉間土路,路邊的野花悄然綻放,綠草隨風搖曳,一派生機盎然。
可越靠近陳勇家的方向,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腥濁氣就越發清晰濃重,與周遭的生機格格不入,讓人聞之不適。
。景的裡院清看能就面外在站,高不牆院的家勇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