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二人一路低聲聊著,不多時便抵達了姜甜甜的婆家。
李家靠東側的臥室內,姜甜甜注意到陶柔面色難看,立馬拽著她坐到椅子上,急切問道:“小柔姐,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差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陶柔順勢落座,伸手將身側的欣然緊緊摟進懷裡,鼻頭微微一抽,一副受盡天大委屈又無處訴說的可憐樣子。
“甜甜,我心裡實在憋得難受,只能過來找你訴訴苦。”
姜甜甜是真心拿陶柔當親嫂子看待。
見她這樣,心裡更慌了,連忙拍著她的後背安撫。
“到底怎麼了?你快跟我說呀!”
陶柔垂著眼簾,掩去眼底深藏的算計,只露出滿眼的委屈不甘,一字一頓,帶著濃重的無力與酸澀:“還能是誰,就是楊芸。那女人實在是陰魂不散!我本以為她待在鄉下會安分守己過日子,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打擾我們,可我萬萬沒想到,她竟然追到市裡來了!”
“什麼?!”姜甜甜瞳孔驟然一縮,眼底寫滿了震驚與怒意,“她居然來市裡了?!這臉皮也太厚了吧!”
姜甜甜長得好看,卻是個無腦的,瞬間就被挑起了滿腔怒火。
欣然聽得雲裡霧裡的,不明白媽媽和姑姑這是在說什麼,但她還記得來時媽媽交代的話,立馬委屈巴巴的拉著姜甜甜的胳膊。
“姑姑,你要替我做主,我們班上的楊興旺,他居然欺負我,今天還故意把我推摔跤了,現在我的屁股還疼呢。”
“興旺?這又是誰?”姜甜甜疑惑的皺著眉。
陶柔擔心接下來的話被女兒聽了去,會影響到她,便道:“欣然乖,接下來的事媽媽會給姑姑說,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,你先去客廳自己玩一會兒。”
欣然轉身跑出臥室,還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房門輕輕合攏,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
陶柔這才徹底卸下偽裝的溫和,垂著頭,眼底翻湧著刻意醞釀的委屈與怨懟,開始顛倒黑白地說了起來:“甜甜,你不知道,這件事我瞞了你好久,一首不願意告訴你。就是擔心你知道了會跟著一起煩心。”
她抬眼看向滿臉關切的姜甜甜,語氣沉重又委屈:“楊芸她不光追到市裡糾纏姜宴哥,她私底下還偷偷給你哥生了一個兒子!”
姜甜甜腦袋轟然一響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陶柔看著她震驚的模樣,繼續趁熱打鐵,語氣越發委屈:“這件事情我知道有些日子了,誰都沒告訴。我想著只要楊芸安分一點,不再想著破壞我和姜宴哥之間的感情,我就可以一首忍下去。可我今天是真的忍無可忍了!只能來找你,求你幫我出一口惡氣。”
姜甜甜腦子一片混亂,完全沒過半分思考,單純的怒氣徹底佔據了所有思緒,當即急切追問:“她是不是主動去找我哥了?是不是想借著孩子登堂入室?!”
見姜甜甜徹底被自己拿捏,陶柔心底暗自鬆了口氣,臉上依舊是楚楚可憐,刻意扭曲所有事實。
“她確實是想利用孩子,然後嫁給你哥。不過她沒有立馬選擇這麼做,而是三番五次地私底下攛掇她兒子,故意欺負欣然!還有今天在學校推倒欣然的同學,就是楊芸的兒子。”
姜甜甜雖知曉欣然並非自己的親侄女,可看在與陶柔的情分上,早就將這孩子當成了自家人看待,容不得別人欺負分毫。
現在得知欣然被人刻意欺負,她頓時怒不可遏,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。
“這個不要臉的賤人!心思也太陰暗骯髒了!為了糾纏我哥,她不自愛不自重,還自甘下賤偷偷生下私生子!現在更是喪心病狂,教唆孩子故意欺負欣然!我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,不然她真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為所欲為。”
聽著她口中“自甘下賤”的刻薄字眼,陶柔心底莫名湧上一陣極致的彆扭與膈應。
這話聽著是在辱罵楊芸,可落在她耳朵裡,卻像是在隱隱嘲諷她這多年對姜宴的死纏爛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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