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胖婦人在巷子深處,一間低矮破舊的平房前停下腳步。
她抬手指向老舊斑駁的實木大門,木門表面掉漆嚴重,佈滿劃痕,看著蕭條又破敗。
“喏,這就是陳昌家了。”胖婦人語氣隨意,“不過你來得不巧,門鎖著呢,這小子指不定又去哪鬼混了。”
陶柔抬眼望去,目光冷冷落在那扇破舊發黑的木門上,眼底的嫌惡幾乎快要藏不住。
破敗的房屋,老舊的門窗,處處都透著貧窮、落魄與不堪,和陳昌這個人卑劣齷齪的品性一模一樣。
“謝謝大姐,辛苦您特意帶我過來。”陶柔收回目光,依舊禮貌道謝。
“不礙事,順路嘛!”
胖婦人擺了擺手,也不多做停留,畢竟陳昌家沒人,也沒什麼熱鬧可看,便提著菜籃子離開了。
空蕩蕩的房屋門口,獨剩下陶柔一個人靜靜佇立。
一分鐘,兩分鐘,五分鐘,十分鐘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。
等待的過程枯燥又磨人,陶柔的耐心一點點被耗盡,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。
她從小到大還從未這般憋屈地在這種骯髒破敗的貧民窟裡,等候一個卑劣不堪的底層混混。
每多等一秒,她心裡的恨意與不耐就多一分。
就在陶柔臉色愈發冰冷,己經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,一陣輕佻散漫的口哨聲,慢悠悠從巷口的方向傳了過來。
陶柔抬眼,冷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只見巷口一道懶散的身影晃了過來。
男人雙手揣在褲兜裡,身形鬆散拖沓,走路搖頭晃腦,一頭過長的劉海遮住大半眉眼。
正是陳昌。
陶柔只是遠遠看著,就覺得膈應至極。
陳昌原本漫不經心的腳步,在看到門口站立的陶柔時,驟然一頓。
這女人怎麼會出現在自家門口,不會是特意來找自己的吧?
想到這,陳昌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,隨即又立刻擺出一副自以為瀟灑不羈的模樣,微微偏頭,抬手將遮眼的長劉海隨意甩到一邊,刻意擺出一副邪魅隨性的姿態,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猥瑣的笑,一步步朝著陶柔走近。
“喲?這不是陶大小姐嗎?”他語氣輕佻戲謔,帶著幾分油膩的調侃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陶柔精緻的眉眼、姣好的身形上打量掃視,“來我們這破地方,該不會是專程來找我的吧?”
說話間,他己然湊近了幾步。
兩人距離拉近的瞬間,一股濃烈刺鼻,又廉價劣質的香水味,首首朝著陶柔的鼻腔衝來。
味道惡俗難聞,嗆得人生理性不適。
陶柔半點都不願忍受這般刺鼻噁心的味道,毫不猶豫地往後退了兩大步,然後抬起白皙纖細的手掌在鼻尖前快速扇了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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