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味道他聞著挺香的,陶柔至於這麼矯情?
果然是大小姐難伺候,一丁點菸火氣都容不下。
不過陳昌心裡門兒清,陶柔是他目前唯一能撈好處的金主,是他往後逍遙度日的經濟來源。
他可萬萬不能得罪這尊財神爺。
哪怕心裡又氣又不服,面上也半點不敢表露,只能硬生生忍下所有不滿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搓了搓手,語氣圓滑又諂媚:“行行行!是我不對,是我身上的味道噁心,我往後退,離你遠遠的。”
說完,他往後退了兩步,拉開距離,隨即又笑眯眯地湊著話頭追問:“說真的,你今天特意跑這麼遠來我這破巷子,肯定是有事吧?有什麼吩咐,你儘管說!”
陶柔懶得看他這副市儈油膩的醜惡嘴臉,快速掃視一圈西周幽深安靜的巷子。
此刻周圍沒有行人路過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完全不用擔心被人偷聽。
確認西周絕對安全之後,陶柔才抬眼,目光冷冷鎖定在面前的陳昌身上,嗓音壓得極低:“我要你幫我處理掉一個女人。”
“找靠譜的人一起把她悄無聲息地賣到深山老林裡,務必做得乾淨徹底,保證從今往後沒有人能找到她。”
短短幾句話,輕飄飄從她的唇中說出,沒有半分波瀾,卻藏著最惡毒的心思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?這可是拐賣!是犯法的!”
陳昌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,暗自心驚不己。
他太清楚被賣到深山的女人,會落得何等悽慘的下場。
那些偏遠閉塞的深山老林,法治不通、秩序全無。
被拐進去的女人,無一例外都會淪為山裡老光棍、老變態的私有物,淪為一輩子的生育工具。
稍有反抗,便是打罵折磨、鎖禁毆打,更有甚者,首接打斷手腳、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,日日受盡折辱,那簡首是生不如死。
殺人不過頭點地,一死百了。
可拐賣深山,是生生折磨人一輩子,讓人餘生都活在無盡的黑暗與絕望裡。
而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,心思竟然陰狠歹毒到這般地步!
陳昌後背不禁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心底又驚又怕。
陶柔將陳昌所有震驚忌憚的神色盡收眼底。
她微微前傾身子,忽然嘲諷一笑:“怎麼?你不敢?”
那雙原本清潤透亮的眼眸,此刻戾氣叢生,死死盯著陳昌,像蟄伏暗處的毒蛇,陰冷又可怖。
陳昌被陶柔盯得頭皮發麻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,頓感毛骨悚然。
忽的,一個極致恐怖的念頭鑽進他腦海。
自己知道陶柔太多不為人知的陰私秘密,加之今日親耳得知對方這般惡毒違法的計劃,若是自己敢拒絕,以對方這般陰狠偏執的性子,絕對不會放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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