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初的五千塊,是一筆不折不扣的鉅款。
尋常工人累死累活幹滿一年,工資也不過一千多塊。
五千塊,相當於普通工人整整西五年的收入。
巨大的金額衝擊,瞬間擊潰了陳昌心底最後一絲忌憚和猶豫。
他瞳孔驟縮,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,語氣帶著極致的震驚:“五、五千塊?!你說的是真的?!”
他這輩子混跡底層,就從來沒有一次性擁有過這麼大一筆鉅款。
這些錢足以讓他徹底擺脫現在的窘迫日子,還可以肆意吃喝玩樂、逍遙度日。
陶柔眼底掠過一抹輕蔑的冷笑:“自然是真的,我從不說空話。”
得到確切的答覆,陳昌眼底的震驚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貪婪與猥瑣。
“這活兒我接了!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!不過……陶大小姐,咱們醜話說在前頭,這種風險極大的活兒,我不能白擔風險。你得先付一半定金,兩千五到賬,我立刻安排人手,保證事情辦得滴水不漏!”
陶柔恨不得當場撕碎眼前這個唯利是圖的卑劣男人。
可如今有求於人,也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的不甘與憋屈,冷著聲音道:“可以,明天上午我會把定金送來。但是我得警告你,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辦的萬無一失。還有,你記得挑那些年歲大,心理又扭曲的老變態買家,讓她日日受盡折辱,一輩子困在深山絕境裡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陶柔只要一想到往後楊芸會終日活在黑暗痛苦中,永遠都無法再出現在自己面前,她心底就湧上極致的快意。
陳昌雖然滿心好奇,陶柔和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,非要把人趕盡殺絕。
但他混跡社會多年,深諳保命之道,知道得越少,越安全。
窺探太多僱主的秘密,只會給自己招惹無窮禍患,得不償失。
陳昌壓下心底的好奇,只專注於快要到手的鉅款,連忙點頭應聲:“放心!我絕對會物色一個又老又變態的買主。”
說完,他又想起最關鍵的問題,連忙開口追問:“對了陶大小姐,我還不知道要動手的人是誰,總得告訴我對方的姓名、樣貌、行蹤,我好找人動手,免得搞錯目標。”
陶柔再次恢復了以往溫溫柔柔的神情,有條不紊地交代所有關鍵資訊。
“她叫楊芸,年紀輕,樣貌極好,是步行街千禾時裝店的老闆娘,這店裡還有另外一個女人看著,而楊芸是最年輕漂亮的那一個,很好辨認。”
“她每天下午會和店裡另一個女人輪流接孩子放學,我相信你知道了這麼多,應該知道何時下手了吧?”
她擰起眉頭,語氣帶著篤定:“況且你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,結交的狐朋狗友應該也不少,找幾個嘴巴嚴、手腳利落的提前蹲點,然後再找準時機首接把人擄走。這對你們來說,應該不難吧?”
陳昌聞言,卻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。
陶柔說得沒錯,他確實有兩個信得過的兄弟。
而且那兩個人,恰好是幾年前和他一起醉酒,玷汙過陶柔的同夥。
他們犯過同樣的事,屬於一條繩上的螞蚱,彼此握著對方的把柄,絕對可靠。
只是這些隱秘的過往,陳昌自然不敢讓陶柔知曉,半個字都不敢透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