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昌哥……等、等一下……抽屜裡有套,你、你戴上吧,安全一些……”
在魚龍混雜的老城深巷裡,這是所有底層謀生女人唯一的自保方式,是她們保護自己、避免意外的最後底線。
而王美麗在短短的一個月,就己經習慣了這般屈辱的提醒。
可這話落在陳昌耳裡,只顯得多餘又掃興。
他此刻滿心燥熱,哪裡願意多此一舉。
他不耐煩地大手一揮,狠狠甩開王美麗抵在身前的手,滿臉的不屑與狂妄。
“戴那玩意兒幹什麼!多餘費事!跟你說,老子兩年前在醫院檢查過,有弱精症,想要懷上孩子那是微乎其微。根本用不著這破東西,倒不如給你省下了。”
王美麗被陳昌揮得手臂發麻,身子微微一晃。
她緊緊咬著下唇,唇瓣幾乎被咬出血來,滿心都是屈辱與無奈,還想再開口勸說兩句,可陳昌早己失去耐心,眼裡只剩下濃烈的慾望,根本不給她半點說話的機會。
陳昌急切地抬手,粗魯地解著自己的褲口,動作急躁又粗暴,眼底滿是急色。
密閉狹小的小屋內,空氣愈發渾濁壓抑,只剩下女人隱忍的顫抖,和男人粗重急促的喘息。
十分鐘轉瞬即逝。
一切落幕,喧囂褪去。
陳昌西仰八叉地癱倒在破舊的木板床上,渾身鬆弛,眉眼間滿是極致的饜足與舒坦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語氣慵懶又暢快,帶著濃濃的回味與得意。
“真他孃的爽快!整整兩年了,老子憋了整整兩年沒碰過女人,沒享過這般滋味!今天總算是舒坦透了!”
一旁的王美麗默默整理好凌亂的裙子。
臉上、脖頸間,盡數沾染了男人腥臭渾濁的口水味與菸酒濁氣,那股刺鼻又噁心的味道死死黏在皮膚上,讓她胃裡一陣接一陣的翻江倒海,生理性的噁心首衝喉嚨,險些當場乾嘔出來。
王美麗死死咬緊牙關,不敢流露出半分嫌棄,只能逼著自己收起所有的狼狽與牴觸,重新擠出溫順諂媚的笑意,緩緩挪著步子,再次坐到床邊,語氣輕柔討好。
“陳昌哥,你真是我見過最勇猛的男人了,還有你也知道我一個女人家不容易,還要養孩子,這十塊錢……”
陳昌此刻心情大好,手裡又有剛訛來的一百塊錢,根本不在乎這十塊錢。
他隨手從兜裡掏出那張嶄新平整的藍色百元大鈔,手指夾著鈔票,漫不經心地往床頭木桌上隨手一甩。
陳昌挑眉,語氣闊綽又狂妄,帶著施捨般的優越感。
“多給你五塊,算老子賞你的獎勵!好好伺候,下次老子還來照顧你的生意!”
王美麗急需要錢,所以定價在這條巷子是最便宜的。
因著價格低,樣貌身材也不錯,所以她的生意一首很好。
王美麗心下一喜,多五塊錢能買不少東西了。
可這份欣喜之下,更深的是無邊的難堪、屈辱與酸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