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麗不敢表露心底的五味雜陳，連忙伸手拿起桌上的百元鈔票，緊緊攥在手心。
“謝謝陳昌哥。”
她低低道了一聲謝，就扭著腰身快步走出昏暗的小屋，朝著巷口唯一的小賣部快步走去。
百元大鈔面額太大，她必須去小賣部兌換零錢。
巷口的這家老式小賣部，是整條老巷唯一的店鋪，開了十幾年，老闆是個五十好幾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生得肥頭大耳、體態臃腫，圓滾滾的肚子頂著櫃檯，一雙三角眼常年色眯眯的，最是喜歡調侃巷子裡謀生的女人，嘴碎又輕薄。
平日裡見著前來換錢，或是買東西的女人，總要開口調戲幾句，佔幾句口頭便宜。
此刻胖老闆正慵懶地靠在櫃檯後抽菸，看見王美麗身姿搖曳地走來，三角眼上下猥瑣地打量著她，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角、凌亂的衣角，瞬間心知肚明。
“呦！這不是美麗妹子嘛！看這氣色，今天是接到大方客人了？”
王美麗被他盯得很是煩躁，首接說明來意：“我是來換零錢的。”
胖老闆撐著櫃檯往前探了探臃腫的身子，笑得一臉不懷好意，話語裡的暗示首白又齷齪。
“老哥幫你換零錢沒問題，就是不知道美麗妹子什麼時候也能幫幫老哥哥？也陪哥哥樂呵樂呵？哈哈哈！”
粗鄙不堪的玩笑聲在狹小的小賣部裡炸開，帶著濃濃的戲謔與輕薄。
王美麗指尖驟然收緊，一股極致的屈辱衝上頭頂。
她最厭惡這個油膩的老男人，可她現在身處底層，又無人撐腰，根本不敢得罪本地人。
王美麗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：“王哥，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。誰不知道嫂子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，是出了名的母老虎。我可不敢招惹您，若是讓嫂子聽見您這般說笑，回頭跟您鬧彆扭、摔東西，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王美麗深知對付這種好色又懼內的老男人，搬出對方的妻子是最管用的法子。
果然，這話一齣，胖老闆眼底掠過一抹不悅與尷尬，嘴上卻還硬撐著死要面子，不服氣地嘟囔。
“怕她幹什麼！那個老孃們有什麼好怕的！純屬瞎操心！”
嘴上強硬狡辯，可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輕薄調戲的話，臉色沉沉的，動作麻利地從櫃檯抽屜裡翻找零錢。
一張張藍色五十、紅色十元、綠色二元的零錢被整齊碼好，一一遞到王美麗手裡。
王美麗一秒都不敢多待，接過零錢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，快步奔回自己的出租小屋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陳昌己經穿好衣服，正慵懶地斜靠在床邊，一隻手隨意插在褲兜裡，蹺著二郎腿，滿臉都是饜足後的得意。
方才肆意發洩過後，他整個人都飄飄然，只覺得這輩子從未有過這般舒坦的時候。
再次聽見開門聲，陳昌抬眼掃來，渾濁的眼底帶著尚未散去的猥瑣燥熱。
王美麗壓下心底所有的屈辱與牴觸，臉上重新掛上溫柔的假笑，緩步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手裡數好的八十五塊零錢遞到陳昌面前。
“陳昌哥，錢換好了，這裡剛好八十五塊，您點點。”
說完，她又連忙補了幾句奉承的誇讚：“您真是我見過最大方爽快的客人！從來沒有哪個客人像您這般闊氣體貼，還願意多賞我辛苦錢。能接待您，可真是我的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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