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心底厭憎到極致，面上也能演得溫柔順從、毫無破綻。
陳昌潦倒半生，還從來沒有人這般柔聲細語地恭維他、捧著他。
平日裡身邊全是旁人的嫌棄、鄙夷，誰都覺得他邋遢落魄、一無是處，何曾體會過這般被人誇讚的舒坦滋味？
這一刻，他心底的虛榮心被徹底填滿，整張臉都舒展開來。
“哈哈哈，算你會說話！”
陳昌爽朗大笑一聲，伸手一把接過遞來的零錢，隨手胡亂疊了疊，一股腦塞進褲兜裡。
揣好錢，他站起身，瘦高邋遢的身影籠罩住王美麗，眼底再次掠過一抹貪戀的精光。
不等王美麗反應，陳昌再次猛地湊近，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重重親了兩口。
陳昌得意洋洋地開口：“放心！往後哥哥有錢了，就只找你！別人我還看不上，就喜歡你這般溫順聽話的。”
溫熱腥臭的觸感貼在臉上的瞬間，王美麗渾身肌肉驟然僵硬，眉眼控制不住地狠狠扭曲了一瞬。
這個噁心至極的男人，怕是從來都不刷牙！
真的好惡臭……
王美麗強行扯出一抹僵硬至極的笑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好……好啊，我隨時等您過來。”
陳昌伸手提了提鬆垮的褲腰，然後吹著不成調的輕浮口哨，腳步悠哉樂哉地離開了出租屋。
首到那令人作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王美麗臉上所有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抬手用力擦拭著自己的臉頰，力道極大，恨不得把臉上的皮膚搓破，只想把那股腥臭黏膩的口水味道徹底擦掉。
傅老太太在服裝店裡坐了許久，臨走前，她還特意挑了好幾套素雅的衣裳。
楊芸沒忘傅老太太先前的幫助，不然姜甜甜絕不會如此輕易上當。
“傅奶奶，這點衣服不值什麼錢，我首接送您就好，哪能收您的錢。”
傅老太太聞言，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那可不行！做生意哪能不收錢？你本本分分開店賺錢，我可不能佔你的便宜。”
她又摸了摸袋子裡的新衣，固執道：“再說了我往後可都要來你店裡，總不可能次次都免費送吧？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。”
最後雙方都各退了一步，將衣服打了個五折。
楊芸親自將傅老太太送到店門外，目送著老人家慢悠悠走遠，首到那溫和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才收回目光。
恰好在這時，跟著姜甜甜上門結賬的陳麗也趕了回來。
楊芸看著她眉眼飛揚的樣子，好奇詢問：“怎麼樣？姜甜甜有沒有故意刁難你？”
陳麗一聽這話，笑得神采飛揚，一臉大獲全勝的暢快模樣。
她立刻從衣兜裡掏出厚厚一沓現金，捏在手裡輕輕晃了晃。
”！清結款全的妥妥，沒都分一！利順很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