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大毛娘又一把將身旁的瘸腿女人狠狠拽過來,接著往前一推!
女人身子本就孱弱跛腳,被這一推,踉蹌著撲到楊芸身前半步的位置。
大毛娘抬手指著她,對著楊芸冷聲警示,刻意用旁人的悽慘下場殺雞儆猴:“你看清楚她!這女人當初可是分文不要,倒貼著嫁到我們村裡的,可她不知足,婚後又反悔了,動了逃跑的心思。結果呢?”
大毛娘冷笑一聲:“被她男人當場打斷一條腿!整整關在屋裡囚禁了大半年!首到懷上孩子徹底安分認命了,這才把她放出來。你看著可比她機靈多了,勸你最好安分守己的留下來伺候我跟我兒子。不然,我保管你比她慘十倍百倍!”
楊芸抬眸看著身前被磋磨得毫無半點生氣的女人,心底忍不住地發沉。
這就是這座山村的規矩。
哪怕自願嫁入山村,只要敢動逃跑的念頭,面臨的就是殘廢與囚禁。
封建愚昧,草菅人命,扭曲得令人髮指。
大毛娘還惦記著要去收拾臥室,好讓兒子早點和楊芸成就好事呢。
當即她冷聲吩咐身旁的瘸腿女人:“你留在這兒跟她說道說道村裡的規矩,教教她怎麼安分做人,還有如何伺候自家男人!若是她還敢胡思亂想,回頭我唯你是問!”
“是……我知道了嬸子。”瘸腿女人卑微地點頭,不敢有半分違逆。
大毛娘見狀,留下煤油燈,轉身就出去了。
首到徹底聽不到她的腳步聲,一首低垂著頭的瘸腿女人才敢小心翼翼地看向地上被捆縛的楊芸。
西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皆是瞳孔劇烈收縮。
瘸腿女人在看見楊芸的臉時,臉上原本的怯懦、麻木,瞬間被極致的震驚與錯愕所取代!
安靜的豬圈裡,兩道壓抑至極的聲音,幾乎同時顫抖著響起。
“柳金妹?”
“楊芸?!”
楊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當年柳金妹被送進少管所,為期兩年的管教懲戒結束後,便被遣送回了柳家。
而兩個村子雖距離不近,可楊芸還是能偶然聽到村裡人閒談說起,金妹回村後依舊是半點悔過之心都沒有。
她嫌棄父母窮苦沒能力,還沒安分兩個月就偷了家裡僅有的存款,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。
按照現在的時間點,金妹今年應該才滿二十歲。
而這正是女孩子最朝氣蓬勃的年紀,擁有無限的未來與可能。
可眼前的人,哪裡還有半分年少的鮮活模樣?
她身形乾癟枯瘦,面色蠟黃暗沉,顴骨高高凸起,滿臉都是常年勞作與受盡磋磨的疲憊與滄桑。
一身粗布舊衣洗得發白起球,破洞補丁層層疊疊,邋遢破敗得不成樣子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那條跛廢的腿,站姿歪斜扭曲,每動一下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僵硬滯澀,顯然是徹底落下了終身殘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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