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妹崩潰至極,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,將混著糞水、淚水的汙漬胡亂蹭開,再也忍不住,無聲地嗚嗚哭了起來。
肩膀劇烈顫抖,喉嚨死死哽咽,卻不敢發出半點哭聲。
在這座吃人一般的深山村落裡,被拐來的女人連哭都要小心翼翼。
大聲哭是罪過,委屈哭是矯情,反抗哭是找死。
而她,這個上趕倒貼的外來女人,最終也落得和所有被拐女人一樣的下場。
沒有人可憐同情她,所有人都只覺得她活該。
李黑柱懶得在這個廢物女人身上浪費半分時間和精力。
他抬起手,聲音威嚴凜冽地響徹全場:
“所有人聽著!立刻分頭追捕!”
“帶上傢伙事、牽狗!分成幾隊!東西南北西個方向全面搜山!今晚就算翻遍附近的大山,也要把那兩個逃跑的女人給抓回來!”
“誰敢懈怠敷衍,事後一律重罰!誰要是抓到人,重重有賞!”
一聲令下,全村都動了起來。
喧鬧聲、腳步聲、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、狗吠聲、吆喝聲交織在一起。
村民們紛紛回家取手電筒、柴火火把,幾戶養狗的人家牽出兇猛的大黃狗,青壯年漢子自發組隊,拿著農具當武器,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口、深山各個方向奔去。
村口很快變得空曠冷清,只剩下零星幾戶老人孩童,以及癱在地上的金妹。
人群散盡大半,一道高大凶狠的身影走來,是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剛子。
金妹看著他,心臟嚇得劇烈狂跳,身子下意識往後縮。
她以為經過剛才的教訓,男人或許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再打自己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剛子走到她身前,根本沒有半分猶豫,雙目圓睜,復刻了方才李黑柱的動作,抬腳再次踹在她受傷的左肩上!
“砰!”
又是一記沉重兇狠的重擊,比剛才村長那一腳的力道更狠!
“啊——!”
金妹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重心失衡,臉頰狠狠蹭過泥土。
剛子居高臨下地睨著金妹,眼神冰冷兇狠。
“蠢東西!”
“什麼閒事你都要湊!一天天安分不下來,天生就是欠收拾的貨色!還敢給我丟人現眼!”
“趕緊給我滾回家!把你這身屎尿給我洗乾淨!等我回來,老子再好好跟你算賬,狠狠收拾你!”
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威脅,預示著回家之後一場難逃的毒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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