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腿早己不屬於自己,疼痛、麻木、抽筋,各種症狀層層疊加,從腳底蔓延至全身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。
楊芸和林書菲相互攙扶著,終於撐不住,跌坐在清澈冰涼的小溪邊。
林書菲撐著地面,想要抬手擦汗,胳膊卻痠軟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極致的疲憊讓她雙腿止不住地打顫,肌肉僵硬痠痛,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癱倒,再也無法起身。
“小芸……我、我真的走不動了……”林書菲的聲音虛弱沙啞,斷斷續續,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無力:“我太累了……渾身都疼……我們能不能歇一會兒……就一小會兒……”
她活了三十幾年,還從未經歷過這種地獄般的逃亡,整夜緊繃的神經、不停奔跑的身體,早己到達極限。
楊芸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她同樣渾身痠痛腫脹,高強度逃亡,早己將身體透支到極致。
可她不敢歇,因為只要停止腳步,她的腦海裡就會反覆浮現李黑柱那陰鷙狠戾的眼神,還有村民們兇殘貪婪的面孔。
而這麼長時間過去,村裡必然己經發現她們逃跑了。
一旦被抓回去,等待她們的,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!
楊芸強撐著透支的身體,壓下渾身的痠痛,一點點艱難地站起身。
她轉頭看向癱坐在地的林書菲,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:
“我知道你累,我也撐到極限了。但是我們不能停,一秒都不能。”
“己經過去好幾個小時,李黑柱絕對己經發現我們逃跑,正帶著全村人滿山搜捕我們了。停下來就是死路一條!走不了,也必須走!”
林書菲不想再被抓回去,用力咬著牙,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緩慢站起來。
“那我們接著走!反正我死都不要回去給那傻子生孩子!”
那個愚昧惡毒的村落,那些殘忍貪婪的村民,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。
她就算累死、摔死、凍死在深山裡,也絕不回頭!
夜色下的山林,密密麻麻全是參天密林,根本沒有成型的山路。
視線被林木徹底遮擋,根本看不清前方半步道路。
楊芸再次開啟手電筒。
為了避免燈光外洩,被搜山的人發現蹤跡,她刻意用整個手掌牢牢捂住大半燈口,只留一絲極其微弱的亮光,勉強照亮腳邊寸許的路面,最大程度隱藏蹤跡。
兩人一前一後,藉著微弱的光亮,順著溪流邊緣,深一腳淺一腳,艱難又緩慢地往前挪動。
就在兩人滿心期盼著能夠徹底逃出深山的時候——
“汪汪汪!!!”
一陣極具穿透力的犬吠聲,驟然從斜後方的山林深處炸開!
尖銳兇猛的聲音層層疊疊,在空曠幽深的山谷間來回迴響,打破了所有寂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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