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痛苦地閉上雙眼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,兩行溫熱的清淚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,順著蒼白消瘦的臉頰,滴落在潔白的被褥上。
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她細微壓抑的呼吸聲,藏著無盡的悲痛。
沈清淮見此,心頭五味雜陳。
他與姜宴是情敵,曾私心作祟,也期盼過姜宴徹底退出,期盼過自己能獨佔楊芸的心意。
此刻的他,沒有半分欣喜,唯有滿心的真誠期盼。
他無比希望姜宴能夠早日甦醒。
他希望所有深情不被辜負,希望這對誤會重重的戀人,能夠終得圓滿。
沉默良久,沈清淮想起了醫生的叮囑。
“醫生說了,他現在意識混沌模糊,對外界的聲音還有感知。最有效的喚醒方式,就是讓他最在乎的人,多在他耳邊說說過往的事。只要刺激足夠,意識甦醒的機率會大大提升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道微光,穿透了楊芸極致的絕望。
她睜開泛紅的淚眼,像是魔怔了一樣。
“真的嗎?那······那我現在就去找他。”
沈清淮伸手將她按住,同時也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他不能再讓楊芸與姜宴,繼續被荒唐的誤會困住終生,繼續彼此遺憾。
哪怕坦白一切之後,楊芸會徹底離他而去,會選擇回到姜宴身邊,他也會坦然接受。
錯了就是錯了,他欠他們一個遲來的真相,欠他們一場光明坦蕩的重逢。
沈清淮深吸一口氣,鬆開緊握她的手,微微斂眉,眼底滿是厚重的愧疚與坦誠。
“小芸,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,是關乎你和姜宴這麼多年的誤會。你要穩住情緒,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楊芸心頭一顫,茫然地看著他,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,喃喃輕聲重複:
“誤會?我和他之間……有誤會?”
她和姜宴之間橫亙多年的,不就是他腳踏兩條船的事實嗎?
這麼多年她怨恨難平,從來都是這件事。
除此之外,她再也想不到兩人之間還能有什麼是可以誤會的。
沈清淮點頭,目光坦蕩:
“這件事,是這次你被拐進山,我們追查線索時,才誤打誤撞知道的。而幫我們揭開真相的人,是劉小紅。”
“是她機緣巧合之下,偷聽到了陶柔和那個擄走你的主犯男人的對話,才終於扒出了所有隱情。”
楊芸怔怔地聽著,不敢錯過半個字。
“你一首以為姜宴當年負了你,和陶柔糾纏不清,甚至有了孩子。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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