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趕去救你的路上,姜宴跟我說過,當年他之所以被騙,是因為彼時他喝了太多的酒,根本記不清當晚的細節。”
“今早我特意諮詢了醫生,說是醉酒的狀態下,人的意識、感知、行動力全部喪失,根本不可能發生男女之事。”
“從頭到尾,姜宴都是清清白白,從未負你半分。”
真相一層一層剝開,殘酷又荒唐。
可這還不是全部。
最讓沈清淮愧疚的,是他當年那自以為對楊芸好的干預。
他喉結重重滾動,眼底愧疚更深:
“還有一件事,我要跟你和姜宴道歉。”
“當年姜宴恢復記憶後,第一時間就趕回了龍灣村,他想要進村找你當面解釋所有誤會,想要挽回你。”
“可那個時候,他的母親,還有陶柔都在阻止他見你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沈清淮話音一頓,聲音帶著濃重的歉意:
“而那個時候的我,誤以為陶柔真的懷了姜宴的孩子。我先入為主,認定是他三心二意、辜負了你,認定他配不上你的深情。”
“當時是我勸他,讓他不要再打擾你的生活,不要再次傷害己經受傷的你。”
“是我的盲目判斷,硬生生攔住了想要找你解釋的姜宴。”
“讓你們兩個本可以早早解開誤會的人,卻錯過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小芸,對不起!這些誤會有一半是我造成的,是我耽誤了你們這麼多年。”
最後一句道歉,裹挾著數年的遺憾,輕輕落在病房裡,震得楊芸心神俱裂。
而積壓在心底數年的怨恨、不甘、委屈,在這一刻轟然崩塌,碎得徹底。
她怔怔地坐在病床上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。
原來……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誤會。
原來那個被她視作負心漢的人,從來都沒有對不起她半分。
這麼多年,她抱著滿腔怨恨,獨自煎熬過所有艱難歲月,一遍遍告訴自己遇人不淑,逼著自己放下過往。
可到頭來,全部都是一場笑話。
何其可笑、慌繆、可悲······
那姜宴這數年的光陰,又是怎麼熬過來的?
一想到他承受的苦悶,楊芸的心臟就疼得無以復加,像是被生生撕裂成碎片。
楊芸再也坐不住了,顫抖著伸出手,一把掀開身上的薄被,不顧身上未愈的擦傷淤青,語無倫次地哽咽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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