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避開沈清淮伸過來的手,搖搖晃晃地從病床上挪下來。
可她徹夜逃亡讓身心透支,雙腿軟得如同麵條一樣,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。
雙腳剛一落地,膝蓋瞬間一軟,整個身子首首朝著地面栽倒下去。
“小心!”
沈清淮反應極快,伸出雙臂將楊芸摟入懷中。
他摟著她發軟的身子,語氣溫柔,一遍遍地輕聲安撫:
“聽話,先吃飯,等會兒我一定帶你去見他,讓你時時刻刻守著他。”
楊芸靠在沈清淮的懷裡,渾身脫力,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。
她知道沈清淮說得沒錯,自己現在這副虛弱模樣,根本沒有力氣去守護任何人。
她擦掉臉上的淚水,哽咽著點頭:“好……我先吃飯……吃完我再去看他。”
沈清淮彎腰,溫柔地將楊芸橫抱起來,還沒來得及首起身,病房的木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用力推開。
“哐當——”
一道尖利刻薄的女聲驟然炸響在病房之中,滿是戾氣與怨毒:
“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!前腳剛把我兒子害得躺進急救室生死未卜,後腳就跟別的男人在這卿卿我我!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,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?”
劉鳳英一身精緻的衣裳被怒氣攪得凌亂不堪,渾身散發著咄咄逼人的兇悍氣場,氣勢洶洶地走進病房。
她剛剛從辦案警察口中得知了深山所有的前因後果,知曉兒子是為了救楊芸,才會身受重傷。
滿心的擔憂與心疼,瞬間轉化為對楊芸極致的怨恨與遷怒。
在劉鳳英眼裡,若不是楊芸,姜宴根本不會身陷險境。
而在進門的瞬間,恰好親眼看見沈清淮與楊芸親密相依的畫面,更是氣急敗壞,對楊芸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。
緊隨在她身後進門的姜甜甜,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沈清淮的身上。
見男人樣貌丰神俊朗,周身氣度也遠超常人,是難得一見的優質男人,姜甜甜頓時嫉妒起來。
她死死盯著楊芸,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懟。
楊芸不過是一個出身鄉村,且還離過婚,憑什麼擁有這麼好的異性緣?
還有她哥那樣清冷孤傲的人,偏偏對楊芸死心塌地,還為她捨命擋刀。
嫉妒如同藤蔓一般,死死纏繞在姜甜甜的心底,讓她面目扭曲。
楊芸再次躺回到病床上,看著明顯是上門興師問罪的母女二人,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。
時隔數年,她依舊清晰記得當年劉鳳英在飯店包間時,那副高高在上、狗眼看人低的醜惡嘴臉。
那些極盡難堪的話語,她這輩子都刻骨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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