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女兒這副狼狽的模樣,劉小紅的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底,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“這傻孩子,到底是遭遇了什麼事,居然能弄成這副鬼樣子。”劉小紅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,顧不上多想,急匆匆地朝著女兒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。
距離漸近,她帶著數月未見的思念與擔憂,剋制不住地揚聲喊了出來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寶珠!你等等我!”
這一聲飽含牽掛與急切的呼喊,毫無遮掩地穿透了周遭的嘈雜,清晰地迴盪在門診樓的走廊裡。
來來往往的就診患者、陪護家屬、路過的醫護人員,聞聲紛紛下意識轉頭看了過來,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母女二人身上。
而不遠處的走廊拐角,一道身影也正悄然駐足。
正是之前從病房氣急敗壞離開的劉鳳英。
瞧見是劉小紅,她好奇地停下了回住院部的步伐,然後躲在厚實的牆壁拐角處,探出半個腦袋,眼神灼灼地偷窺著。
前行的王寶珠驟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又讓她無比抗拒的聲音,眼中閃過一抹訝異。
那是她母親的聲音,是她逃離村子後最不想遇見的人之一!
王寶珠的身體做出本能的應激反應,下意識加快了腳步,拼盡全力想要快速逃離。
可她現在腹部疼痛難忍,腳步虛浮搖晃,根本沒有半點奔跑的力氣。
而劉小紅滿心都是擔憂與急切,腳步又快又穩,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,就伸手一把精準攥住了她的胳膊。
掌心觸及女兒的胳膊,劉小紅清晰地感受到她渾身的冰涼與細微的顫抖,越發的心疼了。
“寶珠,你是不是生病了?你捂著肚子很難受是不是?到底哪裡不舒服?!”
積壓了數月的思念與擔憂盡數化作急切的追問,一字一句都藏著滾燙的母愛。
可這份沉甸甸的關心,落在如今極度敏感自卑的王寶珠眼裡,卻成了難堪的窺探與多餘的管束。
強烈的自尊心,還有心底深處的叛逆與牴觸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理智。
她只覺得渾身燥熱難堪,周遭所有人的目光更像是帶著嘲諷,死死釘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趕緊放開我!”王寶珠一把甩開了劉小紅溫熱的手掌,硬著頭皮,語氣生硬,帶著濃濃的不耐,“我好得很,就是普通拉肚子而己,用不著你多管。”
看著女兒明明痛苦至極卻還要故作堅強的模樣,劉小紅心裡酸澀得厲害。
她放軟了語氣,輕聲追問:“沒事就好,那……那你現在住在哪裡?你離開家這麼久一首杳無音信,明月呢?這麼久沒見過孩子,我是真的想她了。”
哪怕女兒屢屢讓劉小紅失望寒心,可血濃於水的親情刻在骨血裡,她終究做不到狠心置之不理,更放不下年幼無辜的小外孫女。
提及孩子,王寶珠本就緊繃的神經越發煩躁不堪。
“媽!你能不能別再管我的事了?!我都是成年人了,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能做主!而且明月是我的閨女,我還能委屈她嗎?你趕緊別攔著我,我還要回去照看孩子!”
就在前半個多小時,王寶珠接待了一位常客,卻因著玩的花樣太過,小腹驟然劇痛起來,身下也是斷斷續續的出著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