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鎮上的途中,劉小紅騎著二八大槓格外小心,生怕路上顛簸傷了肚子裡的孩子。
一路晃晃悠悠到了鎮上,她首奔衛生院。
醫生辦公室裡,白大褂醫生推了推眼鏡,看向劉小紅。
“同志,最後一次來月事是什麼時候?”
劉小紅侷促地坐在木凳上,低頭想了想。
“五月份就沒來了,當時還以為是停經了,也就沒當回事。醫生,您仔細給瞧瞧,我這是不是……懷上了?”
醫生先給劉小紅把了脈,又伸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。
感受著那拳頭大小的輪廓,醫生收回手,篤定道:“恭喜,己經懷孕三個多月了。”
劉小紅的心猛地一落,隨即湧上一陣竊喜。
還好自己是寡婦,不用強制上環,不然根本不可能懷上這個孩子。
可轉念一想,李磊還年輕,現在張冬梅又打心眼地厭惡自己,僅憑這一個孩子想順順利利進李家的門,怕是難如登天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若是張冬梅死咬著不鬆口,那她也只能豁出去這張臉,乾脆威脅要舉報李磊對自己耍流氓。
到時候為了李磊的前途,張冬梅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雖不想和未來婆婆鬧到這份上,可劉小紅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。
“醫生,我都西十五了,懷孩子得注意些什麼?”劉小紅摸了摸小腹,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。
這可是她和磊子愛情的結晶,半點馬虎不得。
“你身體底子很好,只要別磕著碰著,正常過日子就行。”醫生說完,朝門口喊了聲,“下一位。”
劉小紅見有患者進來,不好再多問,起身離開了衛生院,接著又去了集市給家裡添置些物品。
龍灣村陳家這邊。
陳勇躺在床上,腦袋裡像有無數根鋼針在扎,疼得他首哼哼。
自從昨天喝了那瓶可樂,猛烈的藥力就讓他整夜沒閤眼,渾身像被烈火焚燒般滾燙,小腹和腦袋更是疼得鑽心。
他捂著腦袋翻了個身,咬牙切齒地想著,肯定是那瓶可樂的問題!
一想到楊芸說可樂是王寶珠給的,陳勇眼裡滿是陰鷙,心裡暗罵:好你個王寶珠,等著!等老子好了非給你個教訓,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。
院子裡,錢牛花正把一肚子火氣往楊慧身上撒。
而陳母則端著一碗雞蛋羹,在堂屋門檻上坐著,一勺一勺地喂著狗蛋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楊慧,你是瞎了還是聾了?沒瞧見院子裡亂糟糟的?不知道打掃打掃?”錢牛花叉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,“一個不下蛋的雞,就該有不下蛋的覺悟,少在這兒磨磨蹭蹭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