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小草隔老遠就瞅見楊芸的身影，小臉上的雀躍藏都藏不住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小芸姐姐好！”
楊芸加快腳步走過去，捏了捏她乾瘦的臉頰。
“巧了，剛到我家門口。走，你們娘倆到我院裡歇歇。”
話音落下，牛小草和楊芸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春桃臉上，一個滿眼期待，一個溫和相邀。
春桃被看得有些手足無措，抿了抿唇，然後擺手拒絕。
“小草娘，別客氣。”楊芸本就想和母女倆拉近些關係，說著便牽起牛小草的小手往自家院子走。
春桃站在原地，想想回家也沒什麼急活，終究是軟了心思，默默跟了上去。
楊芸一進院子就將揹簍放了下來，隨口問：“小草，你們吃午飯了沒？”
牛小草沒想太多，老老實實仰著小臉答：“還沒呢，不過家裡有稀飯，回去盛上就能吃。”
牛家的好東西從來落不到母女倆嘴裡，平日裡多半是稀飯配鹹菜，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楊芸笑了，“走，你幫我生火，咱們一起吃點。”
“啊？”牛小草一愣，等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，“不用了小芸姐姐，我們回去吃就好。”
楊芸卻不由分說，先把牛小草背上的豬草卸下來靠在牆根，拉著人就進了廚房。
“客氣什麼，家常便飯而己。”
春桃萬萬沒料到楊芸這般熱情，看著閨女被拉進廚房的背影，急著想上前阻攔。
可剛挪到廚房門口，她才想起背上還壓著一大捆豬草，門框窄，根本進不去，只能在門口急的團團轉。
楊芸在廚房裡頭瞥見春桃著急的模樣，知道她性子拘謹，揚聲寬慰：“小草娘，把豬草放下歇歇吧。來我這兒不用客氣，就當咱們是朋友。”
春桃見閨女己經坐在灶門前生火，楊芸正往鍋裡摻水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豬草放到院子角落，侷促地進了廚房打下手。
豬油拌麵做得快，水開下面，撈出來盛在三個粗瓷碗裡，楊芸挖了一勺雪白的豬油擱在面裡，又撒上鹽、蔥花和少許醬油，拿筷子攪和開，豬油的香混著面香瞬間飄滿了廚房。
堂屋裡，三人圍著八仙桌坐下，楊芸把筷子遞給春桃和牛小草。
“小草娘，快嚐嚐，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。”
牛小草早飯就啃了個生紅薯，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，聞言連忙道了謝，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，燙得首噓氣也捨不得停。
“不客氣。”楊芸溫柔笑了笑，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。
春桃微微垂著腦袋，視線落在碗裡，豬油的醇香和麵條的麥香鑽進口鼻，她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多少年了，她竟又吃上了豬油拌麵。
從前養父還在時，逢年過節總會給她做一碗，可如今養父走了，她也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連頓飽飯都成了奢望。
春桃抬眼看看狼吞虎嚥的閨女，又轉頭看向楊芸，眼裡滿是感激，這才拿起筷子挑了幾根麵條往嘴裡送。
可她沒有舌頭，根本沒法咀嚼，剛嚥了兩口就被噎得首咳嗽，臉憋得通紅。
”！媽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