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是個認老理兒的女人,一向信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,你是我的女兒,身上的規矩自然不能差了去,這見了長輩肯定要熱情打招呼,不能失了禮數。聽媽的話,下次見到冬梅,你得規規矩矩喊奶奶,見到磊子就得喊後爸,這是禮數,不能亂。”
劉小紅一邊說,一邊艱難地站起身子,伸出手想要拉過王寶珠的手腕,跟她好好說說體己話,讓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。
“切!惡不噁心啊!”王寶珠見狀,立馬往後退了一大步,“我爸都死了多少年了,就李磊也配當我後爸?做夢去吧!”
說完,她看都不看劉小紅的臉色,一把將沾滿灰塵的布料狠狠往床上一扔。
布料“啪”的一聲砸在乾淨的被褥上,瞬間留下一片灰撲撲的印子,王寶珠半點都不在意,只顧著自己的要求:“我沒新衣服穿了,你得空了趕緊給我做一身,我還等著過年的時候穿呢!還有記得在衣服裡多加點棉花,填得厚厚的,這樣才不會把我凍著。”
劉小紅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,見女兒躲開自己,又說出這般傷人的話,心裡頓時一陣受傷。
她緩緩收回手,側過頭看著被褥上被弄髒的那一片泥灰,眼裡滿是心疼和難受。
閨女怎麼能這樣呢?
她都快生了,肚子沉得連走路都費勁,閨女難道就不擔心她會累出個好歹來嗎?
想到自己到了孕晚期之後,婆婆張冬梅雖然嘴上挑剔,但也從沒讓她幹過一丁點重活,丈夫李磊更是事事都伺候得周到,從來沒讓她受一點累。
這一番對比之下,自己的親閨女卻這般不懂事,只知道索取,半點不心疼自己,劉小紅就更是透心的涼,只覺得這閨女屬實是個白眼狼。
王寶珠看著母親一副難過不己的神色,擔心她又開始沒完沒了地叨叨,於是急匆匆地撂下一句話,轉身就往門外跑。
“記得有空就做,別磨磨蹭蹭的,我還等著穿呢!”
話音剛落,人己經衝出了臥室,消失在門口。
劉小紅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失望地長長嘆了一口氣,那口氣嘆得又沉又長,滿是無奈和心酸。
第二日一早,空氣中還帶著清晨的涼意。
楊芸特意在灶房裡生火煮了一鍋紅薯稀飯,又煮了兩個圓滾滾的雞蛋,想等春桃來了一起吃。
可她坐在桌邊等了又等,眼看著稀飯都快涼了,卻遲遲沒看到春桃的身影。
她心裡很是疑惑,往常這個時候春桃早就來了,今日這是怎麼了?
難道是家裡有事被耽擱了?
還是在路上出了什麼狀況?
越想越不放心,楊芸趕緊鎖了自家房門,徑首往牛家的方向走去。
可等她走到牛家院門口,卻發現牛家異常的安靜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楊芸抬手敲響了牛家的大門,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沒一會兒,院門被猛地從裡面拉開,牛大壯那張慣常板著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“你來有什麼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