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壯眼神死死地盯著楊芸,像是在看一個不速之客。
楊芸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,壓下心頭的不安,笑著開口詢問:“飛翔爹,我來問問春桃,今日怎麼沒去種植棚上工?”
牛大壯聞言,鼻子裡重重地冷哼一聲,首言道:“往後春桃都不去你那種植棚了!家裡的活都多的幹不完,餵羊、做飯、收拾屋子,哪一樣不需要人?哪有功夫去你那裡忙活,你以後別再來找她了。”
沒等楊芸繼續開口追問,牛大壯抓著院門的手一用力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重重地把院門再次關上。
楊芸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嚇了一跳,怔怔地站在緊閉的牛家大門前,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慌亂。
牛大壯的態度怎麼突然轉變這麼大?
難道是之前春桃打胎的事情暴露了,又或者真是家裡的活幹不完,所以才不讓春桃來種植棚上工的?
無數個念頭在楊芸腦海裡打轉,越想越心慌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可牛家大門緊閉,她也不好強行闖進去,只能壓下心頭的不安,決定先回家,等見著春桃母女的時候再仔細詢問緣由。
而正折返回家的楊芸卻不知道,此刻在牛家的雜物房裡,正上演著一場令人髮指的暴行。
狹小陰暗的雜物房裡,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味,光線昏暗,只有一點點光從破舊的窗縫裡透進來。
春桃和牛小草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上的衣服被抽打得破破爛爛,裸露的胳膊、腿上全都是一道道青紫交加的傷痕,有的地方己經腫得老高,有的傷口還滲著血絲。
她們的手腳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住,嘴巴里也被塞著髒兮兮的破抹布,像極了兩隻待宰的羔羊,恐懼到了極點。
去而復返的牛大壯走進雜物房,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母女倆,那雙陰鷙的眼睛裡戾氣更重了。
他站在母女倆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春桃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:“你這個賤人!居然敢把打胎的事情洩露出去,讓我丟盡了臉面!我今天就是要把你給打廢,打斷你的腿,讓你往後都邁不出這個門檻。”
春桃仰著佈滿淚痕的臉,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絕望。
她拼命地搖著頭,嘴裡發出嗚嗚的哀求聲,苦苦地祈求牛大壯能發發善心,放過她和女兒小草。
牛大壯打人最有經驗,清楚用什麼東西打人最疼,卻又不會傷人性命。
他低頭,抬腳狠狠踢了一腳地上那幾根己經被打斷了好幾截的竹條,竹條在地上滾動了幾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而這聲音像催命符一般,嚇得春桃和小草渾身猛地一顫,抖得更厲害了。
小草的眼淚早就流乾了,凌亂的頭髮擋住了她的眸子,那雙本該清澈透亮的眼睛裡,此刻卻沒有半分孩童的純真,只剩下滿滿的恨意和不解。
為什麼世界上會有牛大壯這麼壞的人?
為什麼要這麼毆打她和媽媽?
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?
牛大壯看著母女倆害怕的樣子,心裡非但沒有半分憐憫,反而極大地滿足了他那扭曲又變態的心理,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湧上心頭,讓他越發得意和瘋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