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這次談話以後,金妹驚恐地發現,往日里連掃帚都捨不得讓她碰的養母,居然讓她每天打掃院子、負責燒火,就連衣服褲子都得自己洗了。
金妹心裡恨得牙癢癢,把所有怨氣全都算在了楊芸頭上,認定是楊芸在養母面前搬弄是非,才讓她日子一下子難捱起來。
可再氣也沒用,她想留在這個能吃飽穿暖的家,就得乖乖聽話,只能把不滿憋在心裡,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。
幾日後,楊芸種植棚裡的平菇到了採收的時候。
姜宴根本不用人喊,一大早就挑著兩隻空籮筐,步子輕快地趕了過來。
棚子裡,楊芸看見他不請自來,微微一怔。
“你怎麼也挑著籮筐來了?”
姜宴放下擔子,笑得眉眼舒展。
“我聽說姐懷上了,想著我和姐夫一人擔倆籮筐,也省得你和姐累著。”
自打跟楊芸確定關係,姜宴就厚著臉皮改了稱呼,一口一個“姐”“姐夫”,來得也越發光明正大,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全村人,楊芸是他物件了。
“哼,叫得倒挺順口,咱們可還沒結婚呢。”
楊芸轉過身,手裡還捏著個剛摘的小平菇,嗓音軟軟的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。
姜宴笑得越發不值錢,幾步湊到楊芸跟前,彎腰湊近了些,幾乎能聞到對方髮間的皂角香。
“可老丈人都說了,如今咱們就是一家人,我這麼喊,錯不了。”
楊芸把垂在胸前的麻花辮甩到身後,眼波流轉,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就你嘴甜,把我爸哄得暈頭轉向的。”
“我哪是哄啊,句句都是真心實意。”姜宴說著,拿起籮筐就走到菌架旁,動作麻利地採摘起來。
楊芸站在原地,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身上。
男人身形挺拔,側臉線條幹淨利落,在整個村裡、甚至鎮上,都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。
姜宴眼角餘光捕捉到楊芸首白的目光,嘴角悄悄往上揚。
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緩緩轉過頭,聲音放得低沉,帶著點蠱惑:“好看嗎?”
“啊?好……好看……”楊芸看得有些失神,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。
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,整張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爆紅,連耳根都燒得滾燙。
空氣中的曖昧氣息越來越濃,眼看就要飄起粉紅泡泡,隔壁突然炸起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嚎叫。
“啊啊啊——你們別過來!啊啊啊!鬼啊!有鬼啊!”
楊芸猛地回神,仔細一聽,立刻聽出是王婆子的聲音。
“姜宴,咱們趕緊出去看看!”
姜宴點頭,快步跟在楊芸身後往前院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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